第(2/3)页 那片旷野没有人烟,也没有路,只有满地的荒草和石头。他路过时,看见那枚铁渣躺在草丛里,被日头晒得发烫。 他捡起来,觉得那枚铁渣不像寻常的铁。它太硬了,硬得不像凡铁,可它又没有一点灵气的痕迹。 他把铁渣翻过来,看见上面有一行字,是有人用指划痕写上去的。 两个字:打平。 无名,无姓,无落款。 那年轻旅行者不知道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他觉得奇怪,就把铁渣带上了路。 他一路走,一路问,没有人认得这枚铁渣,也没有人知道打平这两个字的来历。他走到独孤峰时,已经是很多年以后了。 他其实绕了很远的路。他本来可以不绕道,直接穿过万界新区回故土。 可他说不清为什么,总是觉得该往这片山走一趟。 那枚铁渣在他怀里,随着他走了几年,磨得边缘更圆了些。可他始终没有把它丢掉。 他说,捡起来的东西,就是有缘的。它跟我走了这么远,我总得替它找个去处。 他在山脚的凉茶铺歇脚,把那枚铁渣拿出来,给铺主人看。 铺主人看了看,说,你该上山,去见一个人。 年轻旅行者问,见谁。 铺主人说,剑庐里那位杨老先生。他在等他师祖的消息,等了一辈子。 你手上这东西,说不准就是他要等的。 年轻旅行者带着那枚铁渣上了山。他走进剑庐,看见一位白发老人坐在灯下,正在削木剑。 他走过去,把那枚铁渣放在老人面前的案上。 杨过放下手里的木剑,拿起那枚铁渣,看了很久。 他没有说话。他翻来覆去地看那枚铁渣,看那两个字。 打平。他看着看着,眼眶有点发红,可他没有哭。 他把铁渣握在手里,握了很久,然后说,是他。是我师祖的字。 他写打平,就是说他这一辈子,走完了,跟天打平了,跟地打平了,跟自己的这辈子,打平了。 年轻旅行者问,那他还回来吗。 杨过说,他不回来了。他留下这两个字,就是告诉我们,他走得很好,走得很远,走到了他想去的地方。 他这一辈子,打了个平手。不是输,也不是赢,是打平了。 他走了这么久,最后留下的,就是这么两个字。 杨过没有立刻把那枚铁渣收进石龛。他先把它放在掌心,握了很久。 铁渣被那年轻旅行者揣了几年,带着一点温。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