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苏凡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陈董手里的第一份提案。 “主角闭关十万年,出来后发现世界大变,他的第一反应绝对不是去和那些蝼蚁争吵。” “在第一份提案里,我重塑了前三集的场次节奏。” “我把原本的‘武力打脸’,改成了‘认知维度的降维打击’。” 大屏幕上,随着苏凡的讲解,立刻切换出了精细的分镜头脚本。 “主角在面对那些靠吃流水线丹药升级的现代修士时。” “他不需要动手,他甚至不需要说任何一句脏话。” “他只需要用一种看死人一样的悲悯眼神,看着他们因为嗑药而扭曲的经脉。” “然后极其平淡地说出那句台词:‘十万年前,连宗门里的一条狗,都比你们懂规矩’。” 苏凡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明明没有刻意抬高音量,却带着一股极其恐怖的压迫感。 陈董翻看着剧本提案里的场景拆解,额头上渐渐渗出了一丝冷汗。 他发现苏凡对剧本节奏的把控,简直精细到了每一秒钟的呼吸停顿。 “这就是场次节奏的魅力。” 苏凡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面前的温水喝了一口。 “我们不需要靠配角的无脑挑衅来推动剧情。” “我们要靠主角那种跨越了十万年岁月的绝对气场,硬生生地压垮对方的心理防线。” 陈董深吸了一口气,放下了第一份提案,又翻开了第二份。 “那重建宗门的重头戏呢?”陈董的声音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傲慢。 “原著里可是花了整整五十章的篇幅,来描写宗门大殿的拔地而起。” “短剧的时间寸土寸金,你们打算怎么在几分钟内展现这种宏大的宿命感?” 这一次,回答他的是一直保持安静的沈星辰。 沈星辰今天戴着一副银丝边的平光镜,透着一股极具知性美的制作人风范。 她拿出一个微型的蓝牙音箱,放在了会议桌的正中央。 “视觉上的宏大,如果用五毛钱的电脑特效去堆砌,只会显得极其廉价。” 沈星辰按下了播放键,一段极其低沉、仿佛从远古传来的战鼓声响了起来。 “在第二份提案中,我们用声音的律动,来代替视觉的繁复。” “宗门重建的那场戏,苏凡没有任何台词。” “他只会站在废墟上,亲手将一块极其沉重的宗门石碑,一点一点地扶正。” 伴随着战鼓声的越来越密集,沈星辰的声音也变得极具感染力。 “在石碑扶正的过程中,我会用一种没有任何歌词的吟唱,进行声画对位。” “从极其微弱的悲鸣,逐渐拔高到穿云裂石的高音花腔。” “当石碑彻底立稳的那一瞬间,音乐戛然而止,画面切入绝对的寂静。” “这种极静与极动的听觉反差,足以在观众的脑海里,重塑出一座十万年前的巍峨仙宫。”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红番茄视频的内容总监,已经完全看呆了。 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影视剧策划,审核过无数个大大小小的剧本。 但他从未见过,有哪个剧组能把小说改编的视听语言,拆解得如此降维、如此通透。 他们甚至连演员的微表情、配乐的进出点,都极其精确地计算在了提案的节奏里。 陈董看着桌子上的那三份极其详尽的剧本提案。 他终于明白,凌天娱乐为什么敢在预告片里玩那种零台词的极限挑战。 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把市面上那些工业流水线作品放在眼里。 他们是真的在用做顶级院线电影的标准,在雕琢这部十几集的短剧。 “林导,苏老师,沈老师。” 陈董极其郑重地合上了文件夹,脸上的傲慢早就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 “我收回我刚才的那些刻板要求。” 陈董站起身,主动向长桌对面的三人伸出了右手。 “这三份提案,随便拿出一份,都足以成为行业内的教科书。” “接下来的所有剧本定稿、拍摄节奏以及配乐制作。” “平台方将不再干涉任何创作细节,全权交由凌天娱乐负责。” 林天微微一笑,站起身握住了陈董的手。 这场没有硝烟的资本谈判,凌天娱乐再次赢得了极其漂亮的完胜。 他们没有用激烈的争吵去反抗资方。 他们只是用极其专业的剧本拆解能力,和那三份无懈可击的短剧提案。 硬生生地砸碎了流媒体平台那种唯数据论的刻板逻辑。 走出环球金融中心的大门,魔都的阳光依然刺眼。 苏凡将西装的外套脱了下来,极其随意地搭在肩膀上。 “其实,那些写出爆款小说的作者,最怕的就是自己的心血被改成四不像。” 苏凡抬头看了一眼湛蓝的天空,语气里透着一丝释然。 “文字是有灵魂的,哪怕它披着嗑药修仙的爽文外壳。” “只要我们用心去提炼,去重塑它的场次节奏。” “它就一定能在影视化的镜头里,爆发出比原著更加震撼的力量。” 沈星辰并肩走在他的身侧,微风吹起她耳边的碎发。 “下一场戏的配乐我已经有灵感了。” 她转过头,看着苏凡,眼睛里闪烁着耀眼的星光。 “不需要战鼓,也不需要钢琴。” “我打算去收录一些真实的打铁声,用金属的撞击,来为你重塑宗门的那场戏打着拍子。” 林天走在前面,听到两人的对话,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这群为了艺术可以随时陷入疯狂的人,永远都不会缺乏惊世骇俗的创意。 在这条充满荆棘和名利的娱乐主线上。 凌天娱乐的战车,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着那个无人能够企及的巅峰,轰鸣驶去。 魔都的深冬,凌晨两点的凌天娱乐大厦依然灯火通明。 十七层的剧本创作中心里,浓烈的黑咖啡气味几乎要化作实质。 巨大的白板前,七八个年轻的编剧正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愁云惨雾地盯着上面的一行字。 林天坐在会议桌的尽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令人心悸的“哒哒”声。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