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房东太太是杨蜜,我营养跟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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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交界的地方,只有灰烬在飞扬——”
这句爆发的副歌,苏晨完全没有使用任何混声技巧去保护嗓子。
他用了最原始、最伤声带的纯真声撕吼,直接顶到了高音区。
声音在到达最高点的时候,出现了极其明显的、沙哑的破音。
但正是这个破音,把卧底警察那种在罪恶中挣扎、在信仰与背叛间拉扯的绝望感,展现得淋漓尽致。
小胖坐在调音台前,眼眶不知不觉已经湿润了。
他听过无数首完美的录音室单曲,却从未被一首歌震撼得连手指都在发抖。
他甚至不敢去碰均衡器上的任何一个推子。
生怕哪怕最微小的人工修饰,都会破坏掉这种极其纯粹、极其残酷的真实感。
整首歌的录制,没有切分,没有补录。
苏晨就像是一个在钢丝上跳舞的疯子,用极其连贯的情绪,一口气唱完了整整四分半钟。
当最后一句歌词的尾音落下,大提琴的摩擦声也随之停止。
录音棚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晨松开了麦克风支架,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极其疲惫地靠在了隔音墙上。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为了这一首歌,他硬生生地把自己在黑暗里关了整整一个小时。
“晨哥……”
小胖按住对讲机,声音有些哽咽。
“这首歌,不用做任何后期混音了,现在的粗排母带就是最完美的状态。”
苏晨拿起旁边的毛巾,胡乱地擦了一把脸。
他喝了一口已经冰凉的茶水,勉强压下喉咙里那股火辣辣的刺痛感。
“把人声稍微推前一点点,把伴奏压在最下面。”
苏晨的眼神重新恢复了清明,回到了那个极度专业的音乐人状态。
“陈默这个角色,注定是孤独的,伴奏绝不能抢了他人声里的那种孤立无援。”
小胖立刻飞速地在键盘上操作起来,完成着最后的声场微调。
窗外,魔都的天空已经泛起了微弱的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来临。
“导出来,生成最高音质的音频文件。”
苏晨穿上那件黑色的风衣,整理了一下领口。
“直接打包,发到张导的私人邮箱里。”
小胖敲下回车键,进度条在屏幕上飞速读取。
“发送成功。”
苏晨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六点整。
距离张导给他定下的三天期限,仅仅过去了不到八个小时。
他没有再去听那首刚刚录好的DemO。
因为他知道,这首歌一旦在张导的音响里响起。
那个一直悬而未决的男一号,就会像这首歌的旋律一样,死死地钉在他的名字上。
在这个竞争残酷的娱乐圈里,没有人能拒绝一个愿意把灵魂剥离出来献给作品的疯子。
苏晨推开录音棚的大门,走进了清晨微凉的空气中。
新的征程,才刚刚拉开帷幕。
早上八点,京城的天空阴沉沉的,飘着细密的秋雨。
张导坐在工作室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浓茶。
他的黑眼圈很重,昨晚为了敲定《暗流》的其他几个配角,他熬到了凌晨三点。
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亮着,一封来自苏晨的邮件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
邮件附件只有一个音频文件,连一句多余的客套话都没有。
张导放下茶杯,戴上了那副专业的监听耳机。
他原本以为,苏晨就算再天才,一晚上赶出来的东西最多也就是个旋律小样。
当鼠标双击播放键的那一刻,粗糙干涩的大提琴低音瞬间灌入了他的耳朵。
张导拿鼠标的手猛地一顿。
紧接着,苏晨那如同在砂纸上打磨过的人声,没有任何修饰地切入了伴奏。
没有华丽的高音炫技,也没有讨好听众的流行和弦。
只有一种属于卧底警察陈默的、在生死边缘游走的窒息感。
四分半钟的歌曲,张导闭着眼睛,一秒不落地听完了全曲。
当最后一个音符消失在耳机里,张导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摘下耳机,摸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制片人的电话。
“男一号不用再试戏了,合同马上准备好,就定苏晨。”
电话那头的制片人显然有些惊讶,毕竟张导是圈内出了名的固执。
“老张,你确定?这小子的商业价值确实高,但万一演技撑不起大银幕……”
“别废话了。”张导直接打断了他,“听完他发来的这首主题曲,我就知道,他已经在陈默的躯壳里活过了。”
两个小时后,星光互娱的保姆车停在了剧组筹备处的楼下。
苏晨换上了一件简单的纯白T恤和水洗牛仔裤,推门走进了剧本围读室。
围读室里已经坐满了人,气氛相比昨天要缓和了许多。
因为所有人都听说了,张导今天早上为了力保苏晨,甚至跟投资方拍了桌子。
长桌的另一端,坐着这部戏的首席编剧徐老。
徐老是圈内的老资历,这次《暗流》的剧本,就是他根据一部热门网络小说改编的。
“苏晨,坐这儿。”张导指了指自己左手边的位置。
苏晨礼貌地向在座的前辈们打了个招呼,拉开椅子坐下。
“今天的主要任务,是过一遍剧本中期的重头戏。”徐老翻开了面前那厚厚的剧本。
徐老推了推老花镜,叹了口气。
“现在网文平台上的作者门槛太低了,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是五级作者。”
“原著小说虽然火,但里面的很多桥段,充满了那种快餐式的强行反转。”
徐老敲了敲剧本的第四十五页。
“比如这场戏,陈默身份即将暴露,原著里写的是他和黑帮老大在暴雨中对峙,互飙狠话。”
“投资方也希望保留这种大开大合的场面,觉得这样才有视觉冲击力。”
苏晨低头看着剧本上的那段台词,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剧本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对白,每一个字都在试图解释角色的愤怒和不甘。
“徐老,我觉得这场戏不能这么演。”
苏晨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围读室里却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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