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老人点了点头。 他用竹竿在门槛外面轻轻点了两下,确认了台阶的位置,然后慢慢迈出一步,竹竿再点,再迈一步。 他走得很慢,但步子不乱,每一步都踩在竹竿探测过的地方。 老人绕过地上的一块凸起的石头,避开石桌旁边一条浅浅的排水沟,最后走到石桌前,在沈太上的对面停了下来。 他没有坐,而是把竹竿横在身前,两只干枯的手搭在上面,轻轻摩挲着。 半晌,他的脸转向李想的方向。 那双浑浊的眼睛没有焦距,但李想有一种感觉,这个老人正在“看”他。 或是用耳朵,用鼻子,用皮肤,用某种更深的东西。 老人开口了。 声音很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嗓子生涩得厉害。 “就是他?”老人问。 沈太上嗯了一声。 老人沉默了会儿,慢慢在沈太上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他坐得很慢,一只手先摸到石凳的边缘,然后才把身体放下去。 坐稳之后,他把竹竿横放在膝上,手指在竹竿上轻轻敲了两下。 “年轻人,”老人开口,声音沙哑而缓慢,“你身上有股味道。” 李想没有说话。 老人继续说,“不是武气的味道,也不是药味,是一种……很远的地方来的味道。” 他的手指又在竹竿上敲了两下。 “沈老头说你体内没有武气,肉身却远超四阶,我本来不信,现在我信了。” 沈太上在旁边端起碗,喝了一口水,没有插话。 老人又问,“你从哪来的?” 李想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从很远的地方。” 老人没有追问,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好。” 老人开口,“很远的地方才好。 太近的地方,装不下大东西。”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