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几息之后他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什么?" "PPT啊。你不是说要走流程吗?流程的第一步不就是立项汇报?" 贾昇摊了摊手,语气认真得不能再认真,"你得把现状分析、目标拆解、资源调配、时间节点、风险评估和应急预案都讲清楚吧?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接下来打算干什么?万一我们的预期对齐不到位,那不是互相浪费时间么?" 他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数:"再说了,好歹也是老前辈了,做事情得有点章法吧?你看,你的目标是搞事,竞争对手是星穹列车和公司舰队。 优势是够老够滑,劣势是腰不好还欠了一屁股债,又坑了自己的同事导致势单力薄。增量空间在哪?你要怎么在有限的时间内最大化搞事产出?ROI算过吗?对了,讲的时候记得对齐颗粒度,打通信息壁垒,拉通对齐认知。毕竟——" 贾昇摊了摊手,“你这事要是没有完整的STP分析和OKR拆解,我可没法判断你是在认真搞事,还是单纯因为养老金没了在破防撒泼。” 角落的阴影里,原本有一只正在混乱中波澜不惊地舔着毛的黑猫。 它在听到这番话的瞬间,浑身毛猛地炸开,拱起脊背,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哈气声,然后掉头就跑,速度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 归寂:“……” 他的骰子已经彻底停止了转动,紫色的手掌托着骰子悬在半空中,五指微微蜷曲又松开,反反复复好几次,最终定格在一个带着几分僵硬的弧度上。 归寂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努力维持从容却已经出现了裂痕的平静:"啧……人老了,做不来那种东西。还是口述吧。” 他顿了顿,调整了一下姿态,那颗骰子重新慢悠悠地转了起来。 这一次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从容,却比方才多了几分沉沉的意味:"作为前辈,我将对现在的领航员,我的女儿姬子,进行一次评估与指教。" "以此验证我一时兴起,在十五年前放任星穹列车再度起航,是否又如同曾经一般,只是聚集了一车的……乌合之众。" 贾昇听着听着,尾巴在身后停止了晃动,缓缓地将袖子往上撸了撸:"嘿,我这暴脾气。" 归寂摆了摆手,骰子又转了一圈,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上是感慨还是自嘲的意味:"年龄大了,果然就遭人嫌弃。先别着急动手,实不相瞒,姬子她……确实满足了我对女儿的所有幻想。" 他顿了顿,像是真的在认真回忆什么,"她有主见,有担当,有那种明知前方是深渊也会毫不犹豫踏上去的决断力。她愿意为同伴付出,却不会因此而迷失自己。她看清了世界的残酷,却依然选择用温柔去回应。" "她温柔,坚定,有着一往无前的决断力,又从不失对他人的体谅。她修复了列车,重启了开拓,把一辆报废的列车,变成了银河中最令人瞩目的存在,她一切的一切正是我期望中那些被开拓命途选中的人会有的样子。" 贾昇眼皮狠狠跳了跳:"停停停!你谈过恋爱吗?就在那幻想自己是女儿奴?" 归寂的骰子又转了一圈,声音里带着笑意:"爱过。不过她们的故乡都被我亲手毁了,当然,不是因为失恋,我爱他们,也爱这份工作。前任们也没有什么怨言,挺好的。" 贾昇的表情凝固了片刻。保持着抬手的姿势,像是在消化这番话中某个让他一时不知该从何吐槽起的点。 “……你这么坦诚给我整的都不会了。” “坦诚是美德。”归寂的骰子继续转动着,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种近乎长辈絮叨般的温和。 "姬子她,那份独立与温柔并存的性子,也确实让人欣慰。而最重要也是最可喜可贺的是——即使没有那只拱白菜的猪,我仍旧当上了外公。" 贾昇的眼皮狠狠跳了跳。 "虽然外孙和我预想中的乖巧懂事不同,但鬼灵精怪、调皮捣蛋,也挺可爱的。尤其是在听到同伴有危险后的担当这一点——很符合我曾经选择法尔肯·阿蒙森作为领航员的标准。" 贾昇嘴角抽了抽,尾巴在身后僵了一瞬:"……我严重怀疑那锅东西把你脑子都喝坏了。我真是闲的才听你在这胡说八道。" “如果你非要插手这场考核,在不召来巡猎光矢彻底湮灭失魂星系的情况下,即便那个天环小子借用二相乐园此刻的恐慌引动秩序之力,我也有绝对的自信让你们和我僵持下去。” 归寂摆了摆手,语气从容:“我虽然不如焚风那样是纯粹的六边形战士,但拼上这把老骨头,怎么也能绊住你们这些人几天。而我可以给出确定的结论,在这段时间内,你身边那只奇异的造物,绝无可能吞噬兽蜕。恰恰相反,它会将兽蜕唤醒,感受到威胁的贪饕遗蜕会提前进入活化阶段。到那时候——” 他摊了摊手,语气带着一种说不上是真诚还是戏谑的愉悦:“所有人,包括阿哈,都会在贪饕嘴里排排坐。这怎么算不上一场货真价实的大团圆呢?我很乐意看到这一幕发生。” 贾昇摸着下巴,尾巴在身后不紧不慢地晃着,像是在认真思考这番话的分量。 片刻后,他放下手,抬起头来,眼神显得异常真诚:“我觉得不太行。不如听听我的?” 归寂的骰子顿了一下:“嗯?” “你觉得——”贾昇拖长了语调,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星穹列车传奇无名客贾昇先生,舍生取义,激战中与绝灭大君归寂双双坠落贪饕兽口,生死不明——这个项目有没有搞头?” 归寂的骰子猛地停止了转动,险些从紫色的手掌中滑出去。 “……哈?!”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