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真珠的声音沉了下去:“至今未收到任何回应。” 车厢内又是一阵沉默,来古士从车厢角落不紧不慢地走出来,到真珠的光屏旁站定,微微偏头,声音平稳地开口:“无需再发送了。” 真珠的视线转向他,眉头微微蹙起。 来古士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块新的光屏在他面前展开。 上面滚动着一组通讯记录和几段加密数据流:“根据我的探测,以及金织女士回传的消息,整个哈托比亚的外部讯号已经被人为切断。” 真珠的眼眸里,数据流的流速猛地加快了。 来古士顿了顿,继续开口:“而复原查阅被清除的底层数据后,我可以断言——是公司内部所为。” 真珠的面色比方才更加凝重了,逻辑核心在高速运转,试图从当前的情报中解析出更多的可能性。 “看来是有人有意不想让人知道哈托比亚贪饕兽蜕苏醒的事。只是……二相乐园现在仍旧是隶属于公司的财产。” 星期日从车厢另一侧的窗边直起身来,转向光屏:“贪饕兽蜕活化程度不高,只要派出有效的支援,收益仍旧大于投入。现在却封锁消息,放任兽蜕复苏——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真珠:“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样做又能为他们带来什么收益?” 瓦尔特站在车厢角落,听到这番话后,缓缓转过头来,目光落在星期日身上。 那目光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大概是一种“终于有人能跟上我的思路”的欣慰,又或者是一种“列车终于有个正常人能分析问题了”的感动。 他偏过头,视线扫过车厢另一侧的三个年轻人。 贾昇尾巴在身后悠哉地晃着,脸上挂着一个“虽然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但我觉得接下来会很有意思”的笑容,纯属看热闹不嫌事大。 三月七蹲在矮桌旁,粉蓝色的眼睛亮得像是准备随时冲出去再打一架。 星站在真珠的投影旁边,一只手按着骰子,另一只手已经摸上了棒球棍的握柄,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你们先分析,分析完了告诉我打哪”的武德充沛。 至于丹恒——瓦尔特的目光在丹恒身上停了一瞬。 丹恒站在窗边,青灰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窗外,手指在窗沿上轻轻叩着,看起来确实很冷静。 但也仅仅是看起来而已。 在他前面那三位的衬托下,任何正常人都显得格外冷静睿智。 这是瓦尔特最近总结出的、关于星穹列车新一代的宝贵经验。 不容易。真心不容易。 他甚至微微挺直了腰板,朝着星期日的方向,极其用力地点了一下头。 星期日感受到那股“灼热”的视线后,耳羽微微颤了颤,那目光带着一种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像是老父亲看到儿子终于长大成人般的欣慰与感动。 他偏过头,目光与瓦尔特对上,沉默了片刻后,开口:“瓦尔特先生,是不是因为方才的颠簸,胃部有些不适?”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了一句:“此前我刚代收了您的快递。是几瓶新款的胃药,已经放在您的房间了。” 瓦尔特:“…………” 最终他只是默默从口袋里摸出那只白色药瓶,拧开瓶盖,仰头干咽了两片。 三月七眨了好几下眼,粉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困惑,终于没忍住开口:“所以……他们到底图什么啊?把二相乐园整个搭进去,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贾昇从沙发扶手上直起身来,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笑得十分愉悦,目光越过车厢内的众人,落在真珠的投影上:“图什么我不知道,但我可以提供一条参考情报。” 他抬起一根手指,语气轻快:“前段时间,我老妈收到了不少来自博识学会的抗议。控诉她霸占机器头遗体,垄断原本属于整个寰宇的知识。其中一个叫亚婆离的最跳脱,拿着大笔信用点和优厚的条件想换一份改造星神遗骸的知识,结果吃了一鼻子灰。” 真珠的面色变得凝重起来。冰蓝色的眼眸里,数据流的流速比方才快了几分,像是在高速运算着什么。 “你是说……公司内部有人试图通过贪饕兽蜕的活化,来获取某种……成果?” 贾昇摆了摆手:“诶,别急着下结论嘛。这只是我提供的情报。换一个问题,公司名下资产中信用点消失多少能直达天听?” 真珠眼眸深处,数据流的流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快。 计算这种数据本不需要这么多时间与算力,但贾昇问这个问题的时机和语境实在太过跳脱,她的处理器在“信用点阈值”和“贪饕兽蜕危机”之间来回了数遍,始终无法建立关联。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