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师父呢?” “回师叔,老天师三天前带着灵玉师伯下山云游去了,说是去南边看看机缘,没说具体什么时候回来。” 小道童脆生生地答道。 张正道点点头:“知道了。” 没再多问,转身走出静室,往自己的清修居走去。 黑袍扫过石阶,没什么情绪波动。 师父本就爱四处云游,一走十天半个月都是常事,没什么好奇怪的。 接下来的日子,就彻底平静了下来。 张正道恢复了往日的作息,每日清晨打坐,上午去前殿讲经。 每次讲堂里都挤得满满当当,从正式弟子到挂名道童,都挤着来听。 毕竟御冥道君讲经,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赶上的。 张正道讲的也不是什么晦涩的大道理,都是最基础的吐纳、静心之法,可经他一说,总能点透关窍,听得底下弟子们如痴如醉。 每次讲完,他也不多留,转身就走,留下一屋子人回味。 王也天天泡在自己的小菜园里。 浇水、拔草、捉虫,看着黄瓜藤顺着架子往上爬,紫莹莹的茄子挂了满枝,西红柿也渐渐红了。 没事的时候,他就搬个小马扎坐在田埂上,拿本旧书,就着太阳翻,晒得浑身暖洋洋的,舒服得直犯困。 龚庆没事就往他这儿跑。 回道童院点了个卯,处理完杂事,就颠颠地往菜园钻,美其名曰 “帮忙干活”,其实就是来蹭吃蹭喝。 第三天午后,他又晃悠过来了。 老远就瞅见架上一根顶花带刺的大黄瓜,翠绿翠绿的,看着就脆。 他左右瞅了瞅,没看见王也,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伸手 “咔嚓” 就摘了下来,在衣服上蹭了蹭,张嘴就咬。 脆生生的,汁水四溅。 “那根还没熟。”身后悠悠传来一句。 龚庆吓了一跳,转头看见王也从地那头直起身来,手里还拎着个水瓢。 “啊?熟了啊,挺脆的。”龚庆嚼着,嘴硬,“就是有点酸,正好开胃。” 王也走过来,把水瓢往桶里一放,白他一眼:“你就嘴硬吧。熟没熟我还不知道?那根才长了三天。” “哎呀,差不多差不多。”龚庆嘿嘿笑,蹲在田埂上,晃悠着腿,“说起来,这几天闲得我都快长毛了。想想前阵子在纳森岛,天天刀光剑影的,跟做梦似的。” “平静点不好?”王也搬过小马扎坐下,拿起书。 “好是好啊。”龚庆耸耸肩,“就是有点无聊。” 王也没接话,翻了一页书。 风一吹,菜叶子哗啦啦响。 阳光正好,岁月静好。 无忧在后山也挺自在。 他养了一群土鸡,每天早上撒两瓢谷子,看着鸡群叽叽喳喳地抢食,他就靠在老槐树上看着,面无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偶尔下山去前殿听张正道讲经,站在最后面,听完就走,也不跟人说话。 山上的日子,就这么慢悠悠地过着。 一天,两天,一周。 风平浪静,什么事都没有。 仿佛纳森岛的那场风波,只是一场梦。 第八天头上,出了点事。 这天上午,山门外的停车场开来了三辆黑色的轿车,锃光瓦亮的,停得整整齐齐。 车门打开,下来四个人。 为首的男人四十来岁,一身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气质沉稳,正是之前在华北大区会议室见过的林砚,林总监。 他下车后先整了整领带,又抬头看了一眼龙虎山的山门,转头对身后的人叮嘱:“一会儿进去,注意言辞,别乱说话。不该问的别问。” “知道了林总。” 身后三人齐声应道。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