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母棺之手(下二)-《气运烽烟:乱世执掌山河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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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骨灰请进来。”温晚舟的声音轻而坚定,“要快。”

    沈砚打开黑棺。棺内没有尸首,只铺着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粉末,是他的父亲,沈明德。沈砚伸手进去,手指触到骨灰的一瞬,整口黑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不对!”顾雪蓑扑上来,灰袍鼓荡如帆,“快退!”

    晚了。

    温晚舟的纸棺自动扣到黑棺上方,骨灰如活物一般涌进纸棺。温晚舟想松手,十指却被金线死死缠住,整个人被钉在原地。下一瞬,纸棺“腾”地燃起青色火焰!

    那火没有温度,却烧得整个甬道都绿了。沈砚被气浪推得连退数步,撞在石壁上。他抬头去看,只见纸棺在青火中翻滚扭曲,里头的骨灰疯狂旋转,凝成一个拳头大小的灰白色球体。球体膨胀、收缩、再膨胀,然后从内部裂开,浮现出一张脸。

    谢无咎的脸!

    骨灰凝成的脸精致得令人作呕。它慢慢勾起嘴角,那嘴角越咧越大,超过了人脸极限。那双灰白色的眼睛直直盯着沈砚,嘴唇无声地开合。

    沈砚看懂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凿进他颅骨。

    脏血养鼎,方为至纯。

    沈砚的左眼剧痛传来,他捂住眼睛,指缝里渗出金光。可那痛不在眼睛,在背,在左肩,在一道旧伤疤上。十岁那年在村里被崔贵手下用火钳烙出来的疤,十几年来早已愈合结痂,可此刻那道疤痕疯狂跳动起来,像有东西从里面往外拱。

    “扑”的一声轻响。

    那张灰白笑脸炸开了,炸成漫天黑羽。每一根羽毛都像活物,蛇一样扭动,闪电般刺向沈砚。沈砚挥刀,刀锋扫过,羽片被斩成两半,可断口处立刻生出新的羽毛,一变二,二变四,越斩越多。

    一根羽毛擦过刀锋的缝隙,刺中了他的左肩旧疤。

    沈砚浑身一震,一股钻心的疼从肩头炸开,仿佛有人把烧红的铁水灌进血管。他单膝跪地,短刀拄在地上,喉咙里压出一声低吼。

    血从旧疤里渗出来,不是红色,是金色的。如熔化的金子,刺目耀眼,一滴一滴落在地面,溅开时发出“滋啦”声响。沈砚的望气之瞳看见了,那些金血落地后,地面像被烫伤一样蜷曲起来。

    无垢之体的血。被逼出来了。

    “沈砚!”苏清晏冲过来,碎星匕划开阻拦的黑羽,跌跌撞撞跪倒在他跟前,手忙脚乱地撕下自己的衣角按在他肩上。雪衣染了金血,像雪地里开了一朵怒放的金莲。

    “疼不疼?啊?沈砚你看着我!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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