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叶诚点头:“阿姨这叫顺便测试停水情况,等会儿正式挂东西的时候先别顺便,下面真有货。” 第一杯水用完,轮子又空转了两下才停,沈清寒蹲下去看轴的位置,确认没有偏移,才从桌上拿起折好的小吊篮,将篮子两侧穿好的细线挂到叶诚预留的线头上。 吊篮用一小片防水材料折成,只有半个手掌大,里面先放进一粒用来试重的小石子,叶诚托着它缓缓松手,确定不会倾斜,再让杜婉仪继续倒水。 这一次,轮子转到第三只勺子便停住了。 水仍然往下流,小吊篮却悬在原来的高度,一动不动,杜婉仪见状把杯子倾得更斜了一点儿,轮子挣扎着往前挪了半格,接着便停得更加坚定。 “水不够?” 太太的眼神已经飘向旁边的大水壶,叶诚伸手接住杯子,让水先停下来,另一只手托住小吊篮,将细线放松,轮子果然又能轻轻拨动了。 “挂上东西才转不动,先看它被哪里拖住。” 沈清寒沿着线往上看,手指轻轻拨开已经缠到一起的几圈线,又盯住转轴旁边那块固定用的小纸圈:“这里在蹭。” 叶诚凑过去,果然看见纸圈在吊篮拉力作用下贴住了支架,刚才空转时留出来的那一点空隙,挂上重量以后便没了。 “对,先把这个往里挪。” 沈清寒扶住轮子,叶诚将纸圈重新固定,再在另一侧补上限位的小垫片,两个人调整完位置,试着拉了拉细线,确认转轴不会再往旁边滑,才重新挂好吊篮。 “阿姨,再来一点儿,和刚才差不多就行。” 杜婉仪重新舀水,这次轮子终于带着吊篮缓缓升起来,里面那粒小石子离开原来的位置,沿着支架往上走了两厘米,又在杯里的水渐渐减少时停下来。 叶诚及时捏住轴,没让吊篮落回去,沈清寒却没有急着看已经升起来的篮子,而是把图纸拉到身前,在绕线的地方画了一个更小的圆。 “这里细一点。” 叶诚看向她指的位置,原先为了让线不乱跑,他在轴外包了一小圈纸,绕线方便,带着吊篮往上拉的时候,却也更费力。 “可以,线直接绕轴上,两边挡住就行,升得慢一点,但拉起来轻松。” 沈清寒拿起铅笔,在大圆旁边划掉原来的位置,又用一条短线把新画的小圆连过去,叶诚则拆下那圈多余的纸,只留住两侧挡线的小片,调整好以后将吊篮放回起点。 杜婉仪低头看看他们刚刚改过的图,又看看变细的地方,脸上的表情逐渐认真起来:“太太好像懂了。” 叶诚抬头:“阿姨懂什么了?” “东西太胖就不愿意干活,瘦一点儿就好了。” 叶诚握着细线的手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仍然带着一点饭后弧度的肚子,总感觉太太这句话虽然没有点名,却已经对某种十分优秀的人体结构造成了误伤。 沈清寒看了一眼杜婉仪手里的空杯子:“加水。” “哦。” 太太重新投入工作,细细的水流再次落下,这回轮子一圈圈往前转,细线整齐地绕上转轴,小吊篮虽然升得比刚才慢,却没有再卡在半路,最后稳稳来到支架上方预留的位置。 叶诚将提前准备的小夹子夹到轴旁,挡住它倒转,沈清寒伸手托住吊篮,取出里面那粒石子,又将空篮子放回去,整个动作完成以后,才抬头看了他一眼。 “可以了。” 叶诚也看着她,伸出一只手,沈清寒停了半秒,抬起小手和他轻轻碰了一下,碰完便重新去拿铅笔,把纸上最后一处需要改动的地方补齐。 没有人需要站在旁边提醒她应该高兴,也不用安排一群人鼓掌,这个轮子从图纸上变成了能转动、能带着东西往上走的实物,中间哪一步是她改的,她自己看得最清楚。 杜婉仪却盯住了两个人刚刚分开的手,低头看看自己拿着杯子的右手,随即把杯子往左手一换,理直气壮地伸到他们中间。 “还有我呢,水都是太太倒的,怎么成功了不算我?” 叶诚立刻抬手和她碰了一下,沈清寒也跟着碰过来,杜婉仪这才心满意足,把最后一点水倒回盆里,抬头宣布:“那水归我管,以后要转,先找太太申请。” 话刚说完,她又想起什么,伸手指向叶诚:“小诚诚刚才不是说,修桥的需要管饭吗?太太现在负责供水,是不是也应该有?” 叶诚看了看她旁边已经少了大半的水果盘,十分诚恳地点头:“应该,阿姨这属于先领取了一部分,剩下的可以等晚饭再领。” “这是水果,怎么能算饭?” “也有道理。” 沈清寒没有参与这场伙食讨论,只把水车下面溅出来的一点水擦干,随后将图纸挪到远一些的干燥位置,叶诚画的支架和她改过的轮轴挤在一起,边角还多了几个用来标注线往哪边绕的小箭头。 杜婉仪伸头看了看,发现上面似乎没有自己的位置,便伸手要铅笔:“这里还得添一个,负责倒水的人没画。” 叶诚刚准备在旁边补个举杯子的小人,沈清寒已经把铅笔递给妈妈,杜婉仪拿着笔认真画了半天,最后在水车右上方留下一个比轮子还大的脑袋,脑袋旁边伸出一条胳膊,胳膊尽头是一只不断往下流水的杯子。 叶诚盯着看了几秒,实在没忍住:“阿姨,你这个比例是不是有点儿大?” “我本来就比你们大。” “可是水车只有你脑袋一半大。” “有什么问题,桌上这个也没有太太脑袋大啊。” 叶诚看了一眼实物,又看了一眼图纸,忽然发现这句居然没办法反驳,太太别的地方画得怎么样不好评价,在体现自身真实占地面积这件事情上,倒是十分尊重客观事实。 沈清寒把纸拿回来,没有擦掉那个大脑袋,只在水流下面补了一个箭头,让它准确指向右边的小勺,杜婉仪看见女儿替自己完善作品,便端着杯子去旁边找地方,准备把这套供水工具也正式安置下来。 叶诚趁机摸向衣兜。 刚才那只挡住转轴的夹子有些宽,虽然能用,放在小支架旁边却碍手,他记得自己下午整理材料的时候,在外袋里留了一只更小的,正好可以换上。 手指摸到夹子,往外抽的时候,里面叠好的布边被带起来一点儿,叶诚立即用另一只手按住,将口水兜连同夹子一起取出来,先把夹子放到桌上,再把挂住布边的地方仔细解开。 小兔子从折叠的布面上露出半张脸。 “嗯?” 已经走出去两步的杜婉仪忽然停下,端着杯子重新转过身,视线在叶诚手里停住,随后又朝桌边凑近了一些。 “这个兔子……” 叶诚没有猛地往回藏,只将解开的带子收进掌心,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图案,脑袋里面已经把这东西来自哪个梦、眼前太太又能知道多少,迅速分了个清楚。 面前的杜婉仪不可能知道他在豆豆哥另一段旧梦里干过什么,可同样的兔子口水兜,确实曾经属于这个家里的沈清寒。 “我给小寒寒买过这种。” 杜婉仪说着,伸手比了一下兔子耳朵的位置,语气比刚才讨论工作餐的时候还要肯定:“那时候挑了好几种,就这只最胖,耳朵还是一长一短的,太太记得清清楚楚。” 沈清寒原本正在收图纸,听见自己的名字,也抬起头,目光从妈妈手指的位置移到那块小小的布上,安静看了两秒。 叶诚手里的口水兜还没有收回去,杜婉仪已经越看越觉得熟悉,连杯子都放到了一旁,弯下腰,将自己的视线降到和叶诚差不多的高度。 “小诚诚,你怎么会随身带着这个?”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