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何宏发的四套房产被查封。 那栋三层小楼里只剩下他老婆一个人。 她坐在客厅里,看着墙上何宏发的照片,嘴里反复念叨着一句话:收了一辈子废铁,最后把自己也炼进去了。 白有贵的老婆把白有贵的遗物收拾好,在抽屉最里面发现了一个信封。 信封里装着一沓钱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宏发,这是今年的环保咨询费。 白有贵的老婆把信封交给调查人员。 调查人员把白有贵生前的检查记录全部调出来。 记录上宏发金属熔炼厂的排污状况全是“符合标准”。 邱二锤的老婆带着孩子从邻村赶来。 她站在铁水包旁,看着包口凝固的铁渣,说:他这辈子就喜欢站在炉前,说炉子暖和。 她领了一笔抚恤金,带着孩子回了娘家。 孩子问:爸爸呢? 她说:爸爸去很远的地方烧炉子了。 何大龙的妻子搬出了何家的小楼,在镇上租了一间平房。 她找了一份超市的工作,每天骑着电动车上下班。 她经过宏发金属熔炼厂旧址的时候,总是加快速度骑过去。 厂区里的冲天炉和中频电炉已经被拆除,只剩下一片空地和几堆废铁。 空地上长出了草,草叶是灰绿色的。 林默没有停留。 幽灵追踪界面上的猩红光点继续向前流动。 新的光点出现在更远的暗处。 林默的意识沿着光点延伸过去。 黑暗里又一座镇子的轮廓慢慢浮现。 栎城北郊有一片老工业区。 红砖烟囱立在灰蒙蒙的天底下,像一根根烧焦的手指。 烟囱底下是一家镀锌厂,厂门口的牌子写着“盛达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 厂区不大,三排铁皮棚子,一个污水池,一座酸洗车间。 酸洗车间的墙根底下有一条暗沟,沟里的液体泛着黄绿色,沿着地势往北流,流进一片芦苇荡。 芦苇荡再往北,是一条河。 河下游七里地,是栎城北郊的居民区。 厂子的老板叫邹德旺,五十六岁,栎城本地人。 邹德旺年轻时在国营电镀厂当工人,学了三年镀锌,后来厂子倒闭,他把设备买下来,搬到了北郊这片工业区。 那一年他三十一岁,手里攥着东拼西凑的八万块钱,站在空荡荡的铁皮棚子里,觉得自己捡了个大便宜。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