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林默把意识收回来。 他先看的是邹德旺。 邹德旺住在栎城市区一栋六层楼的顶楼,房子是邹凯给他买的,三室两厅,装修花了四十万。 邹德旺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喝一杯温水,吃一片降压药,然后开车去厂里。 他开的是一辆黑色越野车,车是邹凯用内部价买的。 邹德旺从家到厂里要开四十分钟,路上经过三个红绿灯,经过栎城最大的超市,经过一个新建的公园。 公园里有老人打太极,有小孩在草地上跑。 邹德旺从来不停车。 他觉得公园里的空气太软,闻着不得劲。 他闻惯了酸雾的味道。 那味道像一根生了锈的钉子,扎在他鼻子里,拔不出来,他也不打算拔。 林默在系统界面上找到了邹德旺的罪恶值。 一万二千八百点。 血红色的光点稳稳地悬在界面上,像一颗烧透了的炭。 林默把意识移到邹凯身上。 邹凯的罪恶值不高,三千一百点。 林默看了邹凯的档案。 邹凯在规划局工作九年,批过一百二十七份工业用地申请,其中四十三份是邹德旺的关系户。 邹凯收过钱,也收过物,但他收得谨慎,每次不超过五万,而且只收现金,不留转账记录。 邹凯不参与父亲的生意,但他知道父亲在排污。 他帮父亲挡过三次检查,用的是修改用地性质的办法。 林默把邹凯的罪恶值记下来。 然后他看了陈老黑。 陈老黑的罪恶值低,只有八百点。 林默翻了陈老黑的档案。 陈老黑在酸洗车间干了二十年,他帮着邹德旺排过废水,也知道暗沟的位置。 陈老黑拿过邹德旺的钱,替邹德旺顶过两次检查。 但陈老黑也是受害者。 他的肺已经烂了一半,他的手指关节已经变形,他的牙床萎缩得说不出清楚的话。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