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归港主机停下后的第三天,北岸迎来了一场大风。 风不算猛烈,却把所有临时航标吹得东倒西歪。 白礁湾的船只没有按照过去的顺序靠岸。 有人从西侧进,有人从浅滩停,也有人绕到山背后卸货。 港口一下子变得混乱。 但没有人撞船。 他们各自观察潮水,按照当时的风向调整缆绳。 高坡营领头人却不满意。 “这样太慢。” 他把一块旧铁板立到码头中央。 “北岸需要一个新的调度台。” 白发女人看着他。 “调度谁?” “船。” “谁来决定?” “懂潮的人。” “谁算懂潮?” 男人没有回答。 陈景站在旁边,看着他把一张旧航线图铺开。 图上画着白礁湾、山顶控制室和深湾。 所有道路都汇聚到同一个红点。 “你想重新接上归港主机?”陈景问。 “主机已经毁了。” “所以你想自己当主机。” 男人脸色一沉。 “我只是想让大家少死一些。” “那就先把今天的潮向写出来。” “每天都写,什么时候才够?” “永远不够。” 陈景指向海面。 “所以不能只写一张。” 这场争论没有马上结束。 白礁湾的人倾向于保留各自判断。 采石场小营的人则认为,至少应该有一个共同的危险标记。 高坡营的人更加直接。 他们想要一个统一仓库、统一燃料和统一航标。 谁拿到调度台,谁就能决定船往哪里走。 下午,三处营地召开了第一次北岸议事会。 会议地点就在山脚的废弃仓库。 没有人负责主持。 每个人发言后,便把自己的木片放到地上。 红色木片代表需要,蓝色木片代表反对,空白木片代表暂时不知道。 刘浩看了半天。 “空白木片最多。” “说明大家很诚实。”阿今说。 “也可能是没人听懂。” “那就继续听。” 陈景把归港主机的残骸分成六堆。 “主机不能重新拼起来。” 高坡营领头人立即站起。 “你凭什么决定?” “我不决定。” 陈景指了指地上。 “六个中继已经拆开,分别交给六组人保管。” “保管不是毁掉。” “也不是让一个人拿走。” 白发女人拿起一块中继外壳。 “我们可以让它只显示潮差,不显示路线。” 方渡点头。 “这样能减少误导。” 高坡营领头人却把手按在航线图上。 “没有路线,外来的船不会留下。” “留下的船也未必需要你安排。”陈景说。 这句话刚落,仓库外忽然传来发动机声。 十几辆改装车从山道驶来。 车上站着二十多名陌生人。 他们手里拿着旧广播设备和短枪,车头挂着一块白板。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