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你妈走的时候,你多大?” “十五。” 陈冬河沉默了一会儿,说: “我十五岁的时候,还在村里偷生产队的瓜吃,被我爹追着满村跑。” “那时候觉得我爹太狠了,不就是几个瓜吗,至于吗?” “后来才知道,生产队的瓜丢了,全队的人都得跟着扣工分。我爹追着我打,是做给别人看的。” 方伟没说话,但耳朵却竖了起来。 陈冬河继续说: “你恨你爹,我理解。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爹在那个位置上,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 “他要是因为你妈的事耽误了工作,让对手抓住了把柄,后果是什么?” “不只是他一个人倒霉,整个方家都会跟着倒霉。” “你妈要是还活着,她会愿意看到这个结果吗?” 方伟猛地转过头,眼睛又红了: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又不认识我妈!” 陈冬河平静地看着他: “我不认识你妈,但我认识你爹。我跟他打过交道,知道他是怎样的人。” “他不是不爱你妈,他是没办法。有些时候,人坐在那个位置上,身不由己。” 方伟咬着牙,不说话。 陈冬河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这些事你自己慢慢想。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不是要你原谅你爹,是要你明白,这个世界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你以为的自由,你以为的朋友,都是建立在你是方舟儿子的基础上。” “如果没有这个身份,你什么都不是。” 方伟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不服: “那你呢?你不也是靠自己闯出来的?我听说你以前就是个农村娃,现在不也开了这么大的厂?” 陈冬河笑了: “所以我才跟你说这些。我能走到今天,是因为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该怎么做。” “你想要自由,行,我教你。但你要做好吃苦的准备。” “我带你进山打猎,带你徒步探险,不是为了玩,是让你知道,人活着,得靠自己。” 方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 “你真的愿意教我?” 陈冬河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 “怎么,怕了?” 方伟梗着脖子: “谁怕了!我就是……就是觉得你有点怪。” 陈冬河忍不住嗤笑出声,转身走向门口,声音淡淡传来: “我不介意你骂我,但你最好想清楚后果。” “我能和你爹掰手腕,你可以猜猜,我会不会把你放在眼里?” 他的脚步顿住,回头看了方伟一眼。 那一眼,让方伟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陈冬河的声音不高,却像冬天的风一样钻进耳朵里: “真以为谁都是你爹?我不会惯着你的臭毛病。惹怒了我,你爹都救不了你。” 话音刚落,他身上的那股气势陡然释放开来。 方伟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后跟直窜天灵盖,瞳孔骤然紧缩。 他见过他爹发火的样子,见过他爹手下那些人动真格的样子,可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就像被一头野兽盯着,随时会被撕碎。 陈冬河上一世手上沾了多少血,他自己都数不清。 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冽,杀机犹如实质。 而这辈子死在他手上的野兽更是不知多少,那种气息早就刻进了骨髓里。 方伟的喉咙发紧,脸色煞白。 他甚至有一种感觉,如果自己真敢再胡说八道,面前这个人真的会扒他一层皮。 他相信对方肯定不敢杀他,但肯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在跟他爹较劲的这些年,他学会了隐忍。 陈冬河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嗤笑出声: “怂了?” “你放屁!”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