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李易深吸一口气:“撞!” 咚—— 沉闷的撞击声在水中传播。石柱表面龟裂,但并未倒塌,反而向内凹陷,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边缘光滑,显然是精心设计的机关门。 更令人惊讶的是,撞击声并未传到水面——亭上的世家家主们仍在谈笑风生,浑然不觉脚下的变化。 “这石柱是空心的,且内衬了隔音材料。”李易眼中闪过明悟,“汉代工匠竟有这等智慧……” 潜艇缓缓驶入洞口。 里面是一条更加狭窄的甬道,仅容艇身勉强通过。 岩壁上每隔数丈就镶嵌着一枚夜明珠,幽光照亮了千年尘埃。 行驶约半刻钟后,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石窟,高约十丈,广逾百步。 石窟中央矗立着一座汉白玉宫殿的废墟,虽已残破,仍能看出当年的恢弘。殿前石碑上刻着篆书: “征和元年,武帝建此水宫,以储兵甲,备非常。” 李易让潜艇浮出水面——这里的水域平静如镜,与石窟顶部的空气层形成天然隔断。 他推开舱盖踏上陆地,靴子踩在积满尘埃的石板上,发出空寂的回响。 尉迟环率天工卫紧随其后,探照灯扫过宫殿废墟。 “殿下,您看……”一名卫士惊呼。 只见废墟中整齐排列着数十口巨大的青铜箱,箱盖早已锈蚀,但隐约可见里面堆叠的器物——那是汉代环首刀、铁戟、弩机,甚至还有几具早已腐朽的皮甲。 最令人震惊的是宫殿深处,竟陈列着三艘长约五丈的木壳战船,船体用桐油反复浸泡,千年不腐,船上还配备着床弩、投石机…… “这是汉武帝的秘密武库。”李易抚过青铜箱上的蟠螭纹,“巫蛊之祸时,太子刘据若有此武库,历史或许会改写。” 但他来不及感慨。目光迅速扫视四周,最终落在宫殿后壁的一幅巨型壁画上。 壁画描绘的是长安城全景,渭水、漕渠、曲江池、各大城门皆清晰可辨。 而壁画正中,未央宫与太极宫的位置,各有一个红点标注,两点之间连着一条蜿蜒的虚线。 “地下密道图。”尉迟环激动道,“殿下,这莫非就是直通太极宫的路?” 李易走近细看。 壁画上的虚线从曲江池底出发,穿越大半个长安城地下,最终抵达太极宫紫宸殿下方的一处“地室”。 沿途标注着七处机关闸门、三处毒气陷阱,还有两处“流沙绝地”。 “按图所示,这条密道汉武帝只用过一次——就是征和二年,他怀疑卫皇后与太子谋反,曾密令绣衣使者经此道潜入未央宫探查。”李易手指划过虚线,“后世帝王皆不知此道存在,直到……” 他话音顿住。 壁画角落还有一行小字,是新刻上去的,墨迹不过数年: “天授九年秋,臣公输铭奉皇太孙密令,勘察此道,见机关多朽,遂以格物院新技修缮加固,并增设璇玑仪控制的暗闸三道。若逢非常之变,可从此道直抵禁宫。——臣铭顿首。” 李易怔住了。 公输铭……那个整天泡在实验室里、连朝会都常告病的老院士,竟然在五年前就秘密修复了这条密道? 而且从未向他汇报过? 但转念一想,这确实是公输铭的风格。 那个老人看似迂腐,实则心思缜密如发。 他定是预见到世家终有一日会发难,才提前布下这步暗棋。 之所以不报,恐怕是担心密道之事泄露,反成祸端。 “公输院长……”尉迟环声音发涩,“他老人家早在五年前,就为今日之变做准备了。” 李易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取拓印工具,将整幅壁画拓下。”他下令,“然后我们按图索骥。世家的杀局在曲江池水上,我们就从水底走——走这条汉武帝留给后人的生路。” 天工卫迅速行动。 半个时辰后,完整的密道图已拓印在特制油布上。 潜艇重新下潜,驶向壁画标注的密道入口——那是在水宫废墟后方的一处暗门,门轴早已锈死,但公输铭在五年前用特种润滑油重新养护过,如今一推即开。 幽深的隧道向前延伸,仿佛通往历史的另一端。 李易坐在指挥席上,鎏金怀表在手中轻轻开合。 表盘上的指针指向申时三刻——距离皇帝毒发临界,还剩不到四十个时辰。 “长孙无忌,你以为封锁了漕渠、金光门,布下天罗地网,孤就无路可走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