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三百台玄武-乙型蒸汽卡车喷出浓白的蒸汽,五十台烛龙-丁型装甲车的履带碾过夯实的地面,整支军队如黑色的钢铁洪流,沿着龙脊线铁路向西推进。 李易回到指挥车,沙盘上的红旗正被作战参谋们一枚枚向西移动。 车队行至秦州西郊时,前方侦察营传来旗语:铁路沿线发现可疑人员活动痕迹。 尉迟环当即下令装甲车散开警戒阵型,步兵下车搜索。 半刻钟后,天工卫在铁路桥墩下搜出三包尚未安装的雷管炸药,引信连接着埋在铁轨下的压力触发装置。 “手法很专业。”尉迟环检查着那些用油纸包裹的炸药,“硝化甘油纯度很高,雷管是格物院天授二十三年制式——又是内部流出的物资。” 李易蹲下身,用镊子夹起一片沾在油纸上的碎屑。 对着阳光细看,那是极细的靛蓝色丝线,与大唐官服常用的藏青色截然不同。 “阿拔斯王朝的贵族常穿这种颜色的丝绸。”他站起身,“世家余孽已经和阿拉伯人搭上线了。炸铁路不是为了拖延时间,而是在测试我军的反应速度——他们在找后勤补给线的薄弱环节。” “要变更行军计划吗?”尉迟环问。 “不变。”李易扔掉碎屑,“但给后勤车队加派护卫。传令沿途各站,所有煤仓、粮库守备兵力加倍,进出人员一律核验身份铭牌——用新发的第二代铭牌,内置格物院刚研发的磁性防伪芯。” 车队继续西进。 过了秦州,地形逐渐从黄土高原变为戈壁荒漠,铁路两侧开始出现连绵的防风固沙林——那是李易五年前推行的“西域绿化工程”成果,由格物院培育的耐旱胡杨与梭梭草组成,如今已形成宽度达百丈的绿色长廊,不仅稳固了铁路地基,还为沿途提供了少量薪柴。 未时正刻,大军抵达陇州枢纽站。 这是龙脊线铁路西段最大的中转站,占地八百亩的站场内,十二座高耸的煤仓已装填完毕,蒸汽起重机正将成吨的燃煤装入随军补给车。 站台东侧,三百名从长安格物院抽调的技术工匠已列队等候——他们将随军建立前线野战工坊,负责装甲车辆维修、弹药补充、简易铁轨铺设等任务。 李易刚下车,站台值班官就快步迎来:“殿下,半个时辰前收到兰州急电,说是第一师先锋营在乌鞘岭段遭遇山体滑坡,铁路被埋了三十丈。” “又是滑坡?”尉迟环皱眉,“这季节乌鞘岭不该有大规模降水。” “不是自然滑坡。”值班官递上电报原文,“先锋营营长说,塌方处的岩体断面有钻爆痕迹,他们在碎石堆里找到了半截损坏的岩芯钻头——钻头上刻着‘天授二十四年,陇右道矿监司备’的字样。” 李易接过电报扫了一眼:“矿监司的钻头去年就已全部回收换代,旧型号应该全在长安格物院的仓库里。查,这批钻头是何时、经何人手流出的。” 他顿了顿,又问:“乌鞘岭段铁路预计多久能抢通?” “格物院抢修队已带着新式蒸汽挖掘机赶去了,但那段路地势险峻,大型机械展开困难。”值班官翻看手中的工程进度表,“最快……也要二十个时辰。” 二十个时辰,将近两天。 李易走到站台墙上的大幅铁路图前,手指从陇州划向兰州,中间经过的乌鞘岭段确实标着红色的“高危地质灾害区”字样。 若按原计划,大军本该在明日黄昏前抵达兰州,换装补给后直扑碎叶。 如今这一耽搁,木鹿城的局势就可能生变。 “有没有备用路线?”他问。 值班官指向铁路图南侧的一条虚线:“有一条天授二十二年修筑的军用便道,从陇州向南绕行皋兰山,再折向北接回兰州段。但那是砂石路,蒸汽卡车尚可通行,装甲车的履带损耗会很大,且路程多出八十里。” “便道沿途有无补给点?” “有三个兵站,但储煤量只够五百台车一天之用。” 李易沉思片刻,转头对尉迟环道:“分兵。第二师所有装甲车、一半蒸汽卡车走铁路,等抢通后继续西进。第一师抽调一百台轻载卡车,随我走便道——每车只带三日口粮、一日燃煤,轻装疾进。” “殿下要亲自走险路?”尉迟环急道,“便道沿途地形复杂,万一有伏击……” “所以才要我去。”李易看向西面苍茫的群山,“世家余孽、吐火罗联军、吐蕃残部、乃至阿拔斯王朝的探子,如今都盯着龙骧军主力。他们料定我会等铁路抢通,那我们偏要出其不意。” 他拍了拍尉迟环的肩膀:“你率主力按原计划走铁路,大张旗鼓,吸引所有注意。我带轻装车队悄声疾行,先抵兰州,调集当地驻军控制周边要隘。等你们到了,兰州至碎叶的整条线路都已肃清——这才是最快的解法。” 尉迟环还想再劝,但看到李易眼中不容置疑的神色,最终抱拳领命:“末将定不负所托。” 申时二刻,分兵完成。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