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李易看向车窗外飞掠而过的山景。皋兰山秘径这段是贞观年间征讨吐谷浑时开辟的军道,多年未修,路面坑洼,车队时速已降至十五里。照这速度,今日黄昏前抵兰州都勉强。 “那就设饵。”李易忽然道,“传令前导车队,经过险要地段时故意放慢速度,做出车辆故障假象。同时在故障点附近秘密布置声波传感器——格物院不是刚研发出那套‘地听系统’吗?三十里内的人语、马蹄声都能捕捉。” 宇文琮眼睛一亮:“殿下是想诱敌靠近观察,然后通过声波定位?” “不止。”李易目光冷冽,“告诉尉迟环,抽调一队天工卫精锐换上吐火罗服饰,混在诱饵车队里。一旦有敌方探子露头,能活捉就活捉,不能就击毙,但必须搜身——我要知道他们用什么方式把情报传回去。” 计策布置下去。 申时初刻,车队行至秘径最险要的“一线天”峡谷段,此处两侧崖壁高逾百丈,宽仅容两车并行。 按行军条例,这种地段应快速通过以防埋伏,但李易却下令前三辆卡车“恰好”在峡谷中段熄火。 蒸汽阀泄压的嘶鸣在峡谷间回荡。工兵营上前“抢修”,敲打声、吆喝声嘈杂一片。 李易坐在指挥车内,通过车窗缝隙观察崖顶。 阳光斜照,岩石投下漫长阴影,看不见任何人迹,但他知道,若有伏兵,这里是最佳观测点。 时间流逝。 一刻钟,两刻钟。 就在工兵营长请示是否真修的时候,安装在第三辆卡车底部的声波传感器突然传来震动——不是马蹄或人步,而是某种轻微的、有规律的刮擦声。 “是信鸽。”李易瞬间判断,“崖顶有人在往鸽腿上绑情报。” 他抓起电台话筒:“鹰眼小队,十一点方向崖顶凸岩后,两人,放猎隼。” 命令传出三息后,两只被训练专门捕杀信鸽的塞外猎隼冲天而起,直扑崖顶。 几乎同时,崖上传来短促惊呼和扑翼挣扎声。 又过十息,猎隼抓着一只灰鸽飞回,天工卫从鸽腿铜管中取出一卷浸过桐油的薄绢。 李易展开薄绢,上面用密文写着几行字。 密文格式他很熟悉——天授二十二年兵部曾短暂使用过的“干支代位码”,因易被破译而在半年后废止。 “卯三七,车廿八,甲胄全,速告疏勒。”李易念出译文,冷笑,“连咱们有多少辆车、士兵是否披甲都要报,崔瑭这是打算在疏勒打一场伏击战啊。” 他提笔在薄绢背面飞快写下几行假情报,重新卷好塞回铜管,唤来猎隼驯师:“让猎隼抓着鸽子往西飞三十里再放开。鸽子会本能飞回巢,正好把假情报送回去。” “那崖顶的人……”苏定方问。 “留两个活口押回兰州审讯,其余的按战场规矩办。”李易语气平淡,“记住,我要知道他们的通讯网络节点分布图。” 猎隼再次腾空。 一炷香后,崖顶传来短暂火铳射击声,随即归于寂静。 天工卫回报:击毙五人,俘两人,缴获老式璇玑中转器一台、信鸽六只、密文代码本一册。 据俘虏初步交代,像这样的观测点在皋兰山至兰州沿线还有七处,全部隶属一个叫“隼网”的地下组织,头目正是崔瑭。 “隼网……”李易咀嚼这个词,“倒是贴切。可惜再精明的隼,也躲不过全网覆盖的无线电侦测。” 他下令车队全速前进。 这次再无障碍,申时六刻,皋兰山秘径出口已在前方。 当第一缕兰州平原的晚风灌入峡谷时,所有将士都松了口气——这意味着最易遭伏击的山地段即将结束,接下来是相对平坦的官道。 然而就在车队即将驶出峡谷的刹那,异变突生。 走在最前端的探路装甲车突然猛刹,车长探出炮塔惊呼:“路面有雷!连环雷!”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