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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洋圣神的脸铁青铁青的，水叉攥在手里，指节都捏白了，胸口剧烈起伏着，那股子暴脾气压得身体都在抖，但就是没迈出那一步。

    死亡圣神的灰白色雾气收敛了七成，枯骨般的手从袖口缩了回去，那道沙哑的声音从雾气深处飘了出来，带着压都压不住的忌惮。

    “法相榜第一千名……三千年前我就听过这个名字，斗神加奥朗，一万年前最耀眼的天才，打遍同境界无敌手，连当时的几个亚圣联手都拿他没办法。”

    审判圣神的金色天平在头顶往左倾了一寸，沉稳的声音里多了一种罕见的凝重。

    “一万年过去了，他的实力只会更强，圣人级的存在要是回来找我们报仇，我们七个全部加在一块，也不过是蚂蚁。”

    生命圣神的翠绿色光芒暗了三分，那道温润的女声带着十足的郑重。

    “我们的目标是大夏，是气运之争，没必要在这种地方平白多一个圣人级的敌人。”

    光明圣神的白光收敛到了最低，声音都哑了半截。

    “说得对，犯不上，真犯不上。”

    暴风圣神的飓风停了，声音从气柱残余的尾巴里传了出来。

    “就算打赢了这五个，我们也得废掉两三个，到了大夏拿什么跟地府拼？”

    六尊圣神的态度，在圣人级三个字砸下来之后，全面转向。

    但十万信徒还跪在后面看着呢。

    方才喊打喊杀，声势搞得惊天动地，现在要是灰溜溜地撤了，传出去，西方七大神教的脸面往哪搁？

    海洋圣神的牙根咬得咯吱响，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

    “就这么算了？”

    他转头扫了一眼身后密密麻麻跪着的十万信徒，声音压到了最低。

    “丢人啊。”

    黑暗圣神往前迈了一步，黑雾在他身后翻涌着，幽绿色的双眼扫过了五头凶兽，声音往上提了三分，提到了十万信徒都能听见的音量。

    “既然如此。”

    他的语气从方才的冷厉转成了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每一个字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我方此次东征，目标是大夏，并非东南亚，今日之事，确实是我方探查失误在先，冒犯了各位的领地。”

    他的手背在身后，黑雾在脚下铺成了一片黑色的地毯。

    “以和为贵。”

    四个字落在战场上，不轻不重。

    十万信徒听到的是：圣神大人胸怀宽广，以大局为重。

    五头凶兽听到的是：台阶给你们搭好了，下不下随你们。

    娜迦的金色竖瞳盯着黑暗圣神看了三息。

    蛇信子从嘴里弹了出来，在空气中颤了两下，收了回去。

    “那我们继续沉眠了。”

    娜迦的蛇身从盘踞的姿态中解开了，五百丈的身躯在半空中舒展了一下，七冠上的金芒暗了两分。

    “不过有一件事，说清楚。”

    金色竖瞳里那条漆黑的细缝转了一下，落在了东方的某个方向：“今日之事，是地府的赵毅蓄意挑拨。”

    蛇首微微偏了一下，那股子冷意从竖瞳里渗了出来。

    “他在我们的巢穴附近留下了地府的气息，目的就是引你们来攻打我们，好让双方两败俱伤。”

    娜迦的声音沉了三分。

    “等主人回归，我们也不会放过此人。”

    “利用我们当枪使？”

    水蛭的三层齿轮嘴咕叽咕叽地转了两圈，声音里全是恶意。

    “记着了。”

    黑暗圣神点了点头，黑雾在他脚下缓缓收敛。

    “那就此别过。”

    七座祭坛车重新启动，四十八匹四翼天马展开翅膀，蹄子在空中踏了两下，拉着巨大的祭坛车往东方飞了出去。

    十万信徒跟在后面，脚步声如雷，朝着大夏的方向挺进。

    五头凶兽站在东南亚的天空上，盯着西方大军远去的方向，一动没动。

    直到最后一个信徒的身影消失在了地平线上。

    直到最后一丝圣力的波动从感知范围里消散了。

    娜迦的金色竖瞳转了一下。

    “都走了。”

    声音从蛇首里传了出来，传遍了东南亚五国，隔空送入了另外四头凶兽的耳朵里。

    水蛭的暗紫色身躯在地面上翻了一个滚，三层齿轮嘴咬得咔咔响，声音里全是咽不下去的火气。

    “吃了这么大的亏！”

    “就这么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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