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三章 第九分钟的检票口-《史上最强勇敢系统》


    第(2/3)页

    他用沾着膏体的指尖,小心翼翼涂在裂口上,从左到右一点点抹匀。微凉的膏体覆上干裂的皮肤,那股刀割似的疼意竟慢慢缓了下来,像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过伤口。

    涂完左脚,他又重复折叠管身的动作,再挤出一点点,仔细涂在右脚侧面的裂口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生怕漏过一丝一毫。

    涂完之后,他坐在按摩椅上轻轻晃了晃脚,疼痛感淡了许多。他只盼着伤口快点好,别耽误期待了一整年的春节。

    他不敢多停留,哪怕一秒。

    绕过无人的地下长廊弯道,沿着扶梯一路下到负一层,眼前是一条新修的地下走廊,直通地铁口。光洁的大理石地砖映着头顶的白色顶灯,亮得晃眼。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一整排王府井的历史宣传画,从1900年到2006年,每隔十年一幅,泛黄的老照片里,是北城的岁月变迁,是老北京的烟火人间,一张张,一幅幅,都刻着时光的痕迹。

    走廊里比商场更安静,人迹罕至。沈杰走在中间,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生出几分孤独,又带着几分茫然。

    他走了许久,目光偶尔扫过墙上的画,看着那些陌生的历史画面,心里隐隐发慌,生怕走错路,绕不出去。

    可归乡的念头死死撑着他。他咬着牙一直往前走,脚后跟的疼意偶尔袭来,直到前方出现地铁口的蓝色标识,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地,脚步也不由得加快。

    他要坐1号线,从王府井到建国门,再转线去北京站,不过三站路,却像归程的第一道关卡,每一分每一秒,都珍贵得不能浪费。

    地铁进站时带着一阵呼啸的风,沈杰快步上车,找了个靠门的位置站定,手紧紧抓着扶手,身体随地铁启动轻轻晃了一下。

    地铁疾驰,若是在地面上,窗外的光影定会飞速倒退,从繁华的王府井,到热闹的建国门,那些熟悉的建筑一闪而过。

    车厢里,不少人都拖着行李箱,轮子在地面滚出“咕噜噜”的声响,此起彼伏,成了归乡路上最动听的旋律。

    行李箱上贴着各式各样的贴纸,绑着红色中国结,有的还印着家乡的名字,每一个细节,都透着回家的急切。

    虽还没到春运高峰,可车厢里的归乡氛围,已然浓得化不开。那些陌生的面孔上,都带着相似的笑意——那是对家的期盼,是刻在每个中国人骨子里的执念。沈杰看着他们,嘴角也不自觉扬起,心里的急切,又多了几分。

    到建国门站时,车门“叮”的一声打开,一股人流涌了进来,大多是拖着行李箱的归乡人。人群慢悠悠往自动扶梯走,沈杰却抬脚冲上旁边的楼梯,一步两个台阶,跑得飞快。

    时间不等人,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眼里只有楼梯尽头的出口。

    北京站的轮廓赫然出现在眼前,灰砖青瓦,飞檐翘角,带着老站独有的沧桑与厚重,在夜色里静静伫立。

    沈杰抬眼望向天空,没有一丝云,也没有一点雾,是北城特有的澄澈漆黑,像一块被精心擦拭过的黑丝绒,铺在头顶,深邃得望不到边。几颗星星稀稀拉拉挂着,发着微弱的光,在漆黑天幕下格外清亮。

    风裹着寒意刮在脸上,他却忽然心头一紧——出门太急,忘戴口罩了。

    他站在原地四下张望,北京站广场不算小,却也算不上热闹,零星行人拖着行李箱匆匆走过,远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照在老站建筑上,晕开一片柔和的光晕,却也透着几分清冷。

    一丝慌乱悄悄爬上心头。他掏出手机,手指有些颤抖地拨通了季钰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那头传来季钰温柔的声音,像一股暖流,瞬间裹住了他慌乱的心。

    “你什么时候的车?到哪儿了?”

    季钰的声音软软的,带着惦念,透过听筒清晰而温暖,像冬日里的一缕阳光,落进他心底。

    “我到北京站了,马上就走。这是老站,挺有年代感的。”沈杰声音轻松,还特意把镜头对准高处夜色里泛着红光的站名霓虹,拍给她看。

    “嗯,看着挺好看的。”季钰淡淡应了一声。

    “挺有感觉的,也就今年能这样了,回去以后,怕是再难出来了。”他又说了一遍,语气里藏着一丝对未来的茫然与不期待。

    他看了眼屏幕里季钰的头像,笑了笑,把手机塞回口袋,快步走到车站旁的商铺区。一眼就看到两家挨在一起的便利店,一家是罗森,玻璃门擦得一尘不染,货架摆得整整齐齐,商品码放规规矩矩,连价签都贴得笔直,精致得让他下意识觉得价格不菲。

    他犹豫了一下,转身走进旁边那家不知名的小便利店——店面不大,货架算不上整齐,各种商品挤在一起,却透着浓浓的市井烟火气,像极了老家县城里的小店。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