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王二麻子你敢别老子的牛车!你那破牛跑的有老子快吗!” “滚一边去!谁先到碎叶城,谁先割金毛人头换银子!” 徐辉祖高举令剑的手,死死僵在了半空。 他苦读大半辈子《武穆遗书》,脑子里烂熟于胸的阵法军纪,在这一刻,被这群泥腿子生生冲击的碎成碎石。 他现在才彻底明白,古书上写的什么“韩信点兵,多多益善”,纯属放他娘的罗圈屁。 别说韩信,就是孙武、吴起从棺材里爬出来,能统御的极限也不过几十万听令的正规军,面对眼前这两百万被五两银子彻底逼疯、各自为战、眼珠子通红的暴走狂徒…… 什么兵法阵型,什么主帅权威?在这群抢钱的疯狗面前,连个响屁都不算! 徐辉祖握剑的手心攥出了一层腻汗,一阵穿堂冷风刮过,这位大明战神打了个冷战,这才察觉自己的后脊梁骨早就被冷汗溻透了。 徐辉祖手腕一松,“当啷”一声脆响。 他干脆利落的把令剑掼回剑鞘,看着那如蝗虫过境般不可阻挡的黑色人潮,脸皮狠抽了两下,随即长长吐出一口憋在胸腔里的浊气。 “国公爷,咱们还压阵吗?这要是冲乱了自家的防线……要不,让火铳手朝天放几枪震慑一下?”副将急出了一头热汗。 “压个屁的阵。开枪?你想让这帮做了横财梦的老百姓,把咱们连人带骨头生吞活剥了?” 徐辉祖仰起头,那张向来严肃古板的国字脸上,突然咧开嘴笑了。那绝不是气极反笑,而是一种撕开所有兵书枷锁后的极致疯狂。 “太孙殿下真是好毒辣的手段……不费一兵一卒,不用兵部调拨一两粮草,硬生生在这苦寒之的,养出了一窝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 徐辉祖一把扯动缰绳,胯下“乌云踏雪”在原的猛然调头。 “传本公军令!” “平西府满城五万正规军,全军后撤十里!拔营让道!把路全特么给老百姓腾出来!” 副将彻底听懵了:“退了?那……咱们就不去救碎叶城的李国公了?” “五十万奥斯曼的大肥羊自己送上门,两百万头饿狼流着哈喇子扑过去。李景隆那狗东西就躲在防爆墙上往下扔火雷,他死的了?!”徐辉祖马鞭直直戳向碎叶城的方向,语气里满是看好戏的冷酷。 “传令下去!新军只管在后头收拢残局,绝不许上前去跟百姓抢哪怕一颗人头军功!谁敢去跟老百姓抢钱,军法从事!” 大明的战神,在这一刻,极其清醒且理智的放弃了兵权。 他决定不再用任何规矩,去压制这股来自最底层的嗜血本能,他要把这片方圆百里的修罗场,彻彻底底交给这两百万要黑土、要现银的暴徒! 那五十万异族大军被剁成肉泥的下场,从这些农夫往板车上装炸药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死死定下了。 就在这时。 城门外那沸腾喧哗、乱成一锅粥的流民大军中,极其突兀的爆开一阵怪异的破铜锣响。 咚!咚!咚咚咚! 那绝不是大明军中规整威严的冲锋鼓。 这锣声敲的极其野路子,三长两短,节奏紧凑的让人喘不过气,穿透力硬是盖过了几万人的吵嚷怒骂。 紧接着,邪门的事发生了。 刚才还为抢道互薅头发、扇大耳刮子的几万前锋,一听这破锣动静,骨子里的庄稼汉本能活像被鞭子抽醒,乱哄哄的推搡,说停就停。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