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跑……” 这是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他刚转过身,一只沾满了泥和血的草鞋,便重重的踩在了他的后脑勺上,将他的脸死死的按进了滚烫的沙土里。 “他娘的,总算逮着个穿亮甲的大官!”缺门牙的汉子一脚踩住阿古柏,冲着二牛大喊:“二牛,快!把他的铁壳子扒下来!这玩意儿拿回兵仗局,少说也能换十亩地!” 阿古柏胸骨被踩得咯咯作响,无尽的屈辱和绝望淹没了他。 临死前,他终于想明白了。 自己不是猎人。 从一开始,他们这支孤军深入的“狼”,就是那群“羊”菜单上的一道菜。 他们……才是猎物! 。。。。。。。。。。。。。。。 帖木儿后勤大营 总长易卜拉欣拿着水晶杯,来自遥远法兰西的红葡萄酒,正散发着醇厚的果香,颜色妖艳,血一般红。 后勤总长易卜拉欣,正半躺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欣赏着两名西域舞女的曼妙舞姿,帐外远处的喊杀声,在他听来,不过是为这场宴饮助兴的背景音乐,甚至还有点不够激烈。 “一群东方泥腿子,也配让沙哈鲁少主亲自出手?真是抬举他们了。” 易卜拉欣轻晃着酒杯,对身边的副官轻蔑的说道,那语气,分明是在谈论一群待宰的牲畜。 副官谄媚的躬身:“大人说的是。等少主踏平了碎叶城,那些大明的丝绸和瓷器,还不是任由大人您挑选?” 易卜拉欣惬意的闭上眼,已经开始盘算着该如何将那些精美的战利品运回撒马尔罕的府邸,顺便考虑要不要把那几个舞女也打包带走。 突然,他脚下的大地传来一阵轻微但持续的震动。 那动静,是有成千上万头被激怒的野牛在远处狂奔。 “怎么回事?”易卜拉欣皱了皱眉,不悦地睁开眼,美妙的音乐被打断了。 副官也察觉到了异样,他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随即,他的脸色“唰”的一下,血色尽褪,一片惨白。 “大……大人……”副官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指着外面,手指抖个不停,神情惊恐万状。 易卜拉欣不耐烦的坐起身,端着酒杯走到门口。 下一秒,他脸上的所有优雅和傲慢立时僵住。 天际线,裂开了一道黑色的口子。 那是人。 是数不清的人! 两百万双赤红的眼睛,汇成一股能吞噬天地的洪流,正以无可阻挡的势头,朝着他这个号称固若金汤的后勤大营席卷而来! 守备营的士兵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警报,就被这股人潮顷刻间淹没,连一丝浪花都没能翻起,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啷!” 水晶酒杯从易卜拉欣手中滑落,在坚硬的石板上摔得粉碎。 他整个人瘫软在地,所有的血色都从脸上褪去,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更让他恐惧的是,这群冲进大营的东方农夫,对那些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丝绸香料,竟然视若无睹! 他们的目标明确,行动狠辣的令人发指。 “烧!把所有带粮食的帐篷全给老子点了!烧一袋粮食,多记一分功!” “那边!那是他们挖的水井!快!把死马死人都扔进去!再拿土给老子填平了!让他们连口尿都喝不上!” 一个推着独轮车的汉子,看到易卜拉欣这身华贵的衣袍,眼睛一亮,抄起铁锹就冲了过来。 可他旁边的同伴一把拉住了他。 “你疯了?砍他耽误工夫!陈把式说了,烧粮填井才是大功!误了时辰,抢不到头功,你拿什么换婆娘!” 那汉子一听,深以为然,竟真的扔下近在咫尺、价值连城的易卜拉欣,扛着铁锹奔向了不远处的水井。 易卜拉欣呆呆的看着这一切。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