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作为后勤总长,他深知,粮草和水源,对这支五十万人的大军意味着什么。 完了。 全完了。 。。。。。。。。。。。。。。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沙哈鲁一把揪住传令兵的衣领,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他,眼神凶狠,简直要吃人。 那传令兵刚从地狱般的后勤大营逃出来,浑身是血,精神已经彻底崩溃,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的尖叫着:“后勤……后勤大营没了!全都是人!铺天盖地的都是人!他们不抢东西,就烧粮草,填水井……” “啪!” 沙哈鲁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接将传令兵扇翻在地。 “废物!谎报军情,动摇军心!该杀!” 他胸口剧烈起伏,无法接受这个比天方夜谭还要荒诞的消息。 他,帖木儿帝国最耀眼的将星,黄金血脉的继承者,怎会被一群东方贱民端了后路? 这必是谎言!是这些懦夫为自己的溃败找的借口! 就在这时,帐外又跌跌撞撞的冲进来一个斥候,正是从阿古柏那支千人队侥幸逃生的。 “主帅!阿古柏千夫长……全军覆没了!我们被……被至少两万……不,是十几万农夫包围了!他们用……用装满火药的独轮车……” “够了!”沙哈鲁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沙盘,上面代表着他赫赫战功的兵棋撒了一地。 “一群饭桶!废物!” 他活脱脱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在帐中狂躁的来回踱步,嘴里不停的咒骂着。 第一个传令兵挣扎着爬起来,抱着沙哈鲁的腿,哭嚎道:“是真的!主帅!他们……他们有一个首领,是个放羊的!就拿着一面破锣,‘当当当’的敲,那两百万人就听懂了一般,把我们……把我们当羊来赶,分割包围……” “放羊的……敲破锣?” 沙哈鲁的脚步一顿,他僵硬地转过头,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几近中风。 这句话,化作一柄无形的万斤重锤,狠狠砸碎了他所有的骄傲和认知。 他扑到被踹翻的沙盘前,双手抖个不停,将那些散落的、代表着各个部落、各个庄子的红色小旗,按照斥候们断断续续的描述,重新摆放在地图上。 当最后一面小旗落下。 沙哈鲁的身体剧烈的晃了晃,一屁股瘫坐在地。 沙盘上,那两百万表面混乱的流民,已经化作了上百个大小不一、彼此呼应的“狼群”。 它们没有攻击坚固的碎叶城这块硬骨头。 而是绕过了所有防线,好比最精明的外科医生,用最利落的刀法,一刀刀的切断了他这支大军最脆弱的软肋——巡逻队、斥候营、后勤线…… 他引以为傲的五十万大军,被这上百个“狼群”彻底拆解、分割、包围。 他们,已经成了被围困在屠宰场里,等待宰杀的牲畜。 “哈哈……哈哈哈哈……” 沙哈鲁突然仰天狂笑起来,笑声嘶哑,笑着笑着,两行滚烫的眼泪竟从他布满血丝的眼中决堤而下。 他一把抓起桌上那张绘着整个西域的羊皮地图,双手用力,“嘶啦——!”一声,将自己所有的骄傲与荣光,连同这片江山,一同撕得粉碎。 “放羊的……敲破锣……” 他一边撕,一边笑,泪水混着口水,状若疯魔。 “不讲规矩……你们这帮东方的疯子……你们他娘的,根本不按规矩打仗!”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