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没有惨叫。 因为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将军……我们……我们被包围了!” 一名斥候慌张地跑了过来,面如死灰。 巴塞尔艰难的抬起头。 山谷的入口、两侧的山脊,所有他们能看到的地方,都站满了黑压压的人头。 那些人,扛着锄头,拿着粪叉,嘴里嚼着不知名的草根,那神情,是在看一群被圈养待宰的牲口,安静地看着他们。 没有喊杀声。 没有战鼓。 只有一种令人压抑的沉默。 一道寒意,顺着巴塞尔的尾椎骨“噌”的一下直冲天灵盖!他浑身的血液霎时冻住了。 这不是包围。 他终于明白了。 这是……围观。 围观一群即将渴死的猎物,在做最后的挣扎。 “将军!跟他们拼了!” 一名年轻的百夫长拔出弯刀,双目通红。 “我们是帖木儿的雄鹰!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拼了? 巴塞尔看着周围那些连站起来都费劲的士兵,扯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拿什么拼? 用干涸到冒烟的喉咙去嘶吼吗? 就在这时,一个让他亡魂皆冒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声如奔雷。 “那个穿金甲的!是帖木儿可汗的儿子!” “杀了他!一千亩的!” 嘭——! 山谷外,那数万名“围观”的农夫,霎时变成了数万头被彻底点燃的疯兽! 他们发出震天的嚎叫,挥舞着简陋的武器,从四面八方,以山崩海啸之势,朝着山谷唯一的出口,压了过来! 巴塞尔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会晓得自己的身份? 不对! 可汗的儿子? 他终于明白了。 这是个圈套!一个用他的命做诱饵,来引爆所有疯狗的恶毒圈套! 他看着那片黑色的死亡浪潮,感受着大地在脚下剧烈地颤动。 他慢慢举起手中的弯刀,对准了自己的脖子。 雄鹰,就该有雄鹰的死法。 可刀锋还没碰到皮肤。 七八个饿疯了的流民,已经饿虎扑食般扑了上来,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别动!别弄坏了那身金甲!那能换一头牛!” “他的靴子是我的!” 沉重的铁锹,呼啸着,重重拍在他的后脑勺上。 黑暗,霎时吞噬了一切。 “哥!哥!我抢到了!我抢到一只金靴子!” 李二狗抱着一只镶满宝石的华丽马靴,在尸体堆里兴奋地打滚,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他哥李大毛,正费力的从一具帖木儿百夫长的尸体上往下扒锁子甲。 “出息!” 李大毛啐了一口,满脸嫌弃。 “一只破鞋就把你乐成这样?瞧瞧人家王家庄的,直接卸了人家一扇门板大的金盾牌,听说能换二十亩地!” 李二狗笑不出来了。 他看了看手里的金靴子,又看了看不远处,几个王家庄的汉子正嘿咻嘿咻地抬着一面金光闪闪的阔大盾牌,口水差点流下来。 “哥……那……那我们下一个抢什么?”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