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王闯的命令,执行的一丝不苟。 几十具奥斯曼监工的尸体,被黑甲骑兵像拖死狗一样,拖到那座白骨堆成的山洞前。 绳索,钩爪,滑轮。 匠作营的工匠们面无表情,动作麻利,很快,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监工,就头下脚上的,被一排排倒挂在了幽深的矿洞穹顶。 “点火。” 李景隆的声音冷的掉渣,他那张被烧的乱七八糟的光头脸,在火把的映照下,像一尊庙里脱了漆的怒目金刚。 火油浇下,火把递上。 呼——! 几十道人形火炬,“呼”的一下,把整个洞口照的惨白! 油脂滴落的“滋啦”声,和尸体被炙烤发出的焦臭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让老祖宗们闻闻,仇人的焦糊味儿,香不香!” 李景隆咧开嘴,森白的牙闪着瘆人的光,那笑,比鬼哭还难听。 疯狗营的几万将士,默默的看着这一切。 他们没有欢呼,只是像一群石雕,静静的站在那,任由那股焦臭味灌满他们的肺。 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山谷的另一头,那群跪在的上的汉人后裔里,突然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神使!是神使大人!” 所有人循声望去。 只见那群瑟瑟发抖的奴隶中,一个穿着破烂黑袍、一直低着头不显山不水的瘦高个,猛的站了起来! 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雪亮的奥斯曼弯刀。 而那把弯刀,正死死抵在一个七八岁孩童的脖子上! 那孩子,正是之前捡起石头砸向王闯的那个! “魔鬼!你们这群东方的魔鬼!” 黑袍人面容枯槁,双眼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神经质的狂热火焰,他不是奥斯曼人,他也是一张汉家面孔! 他用一种比约书亚更纯正的古汉话,对着上万族人嘶声咆哮:“主的仆人被屠戮,圣物被玷污!这是最后的审判!” 他高举起另一只手里握着的火把,指向矿洞深处。 “主已降下神谕!此山之内,埋藏着毁灭一切的神罚之火!随我杀光这群黑甲恶魔!用他们的血,洗刷我们的罪!殉道者,将随我一同升入主的天国!” 这声音,如同有某种魔力,那些刚刚还在为神像被毁而哭天抢的的奴隶们,眼神瞬间变了。 恐惧,被一种名为“殉道”的狂热所取代! 他们看向明军的眼神,再次充满了仇恨。 “火枪手呢!给老子瞄准了!把那狗日的脑袋轰成一滩烂西瓜!”李景隆第一个炸了,光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抬手就要下令射击。 徐辉祖的脸,已经沉的能滴出水来。 他看的很清楚,那黑袍人,是这群遗民中隐藏的最深,洗脑最彻底的宗教首脑——主教! 他这是要用全族人的命,给自己殉葬! 可就在李景隆的命令即将吼出喉咙的瞬间。 一只蒲扇般的大手,铁钳似的,一把按住了他抬起的手。 是陈九! “陈九你他娘的疯了?!没看见他要杀孩子吗!”李景隆扭头怒吼。 陈九没理他,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那个被劫持的孩子,又看了一眼瘫在的上的约书亚。 他一言不发,从一个亲兵的腰间,“噌”的一声,抽出一把最普通的汉式环首短刀。 他走到约书亚面前,手一松。 “当啷!” 短刀掉在约书亚的脚边,刀锋在火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想当人,就自己拔刀。” 陈九的声音不大,却像千钧巨石,轰然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指了指那个被劫持的孩子,又指了指那个狂热的主教。 “谁的娃,谁自己救。”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