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右翼高地,防空反导前沿。 龙景川陷在帆布折叠椅里,那柄通体布满符文的重型长枪“雷霆万钧”平搁在两膝之间。 京都一役透支了本源,他那一头长发已尽数斑白。后半夜,山梁上的山风逐渐发紧,吹得白发丝丝缕缕扫在额前。 他的指腹在枪身深刻的导能纹路上来回摩挲,每滑过一段凹槽,金属内蛰伏的雷光便极微弱地闪过一线蓝白毫芒,随即悄然敛去,像极了深眠大兽在被窝里挪动了一下身躯。 沉入精神识海深处,他能清晰探到那枚法则种子。 它像一枚周身爬满蛛网状裂纹的薄脆琉璃球,悬在虚空之中。碎缝间只攒着最后一缕雷性本源,仅够维系一次饱和爆发;一旦激发,琉璃化作粉末,本源彻底干涸。 他眼下还不清楚这枚绝唱该砸在谁的头上,但他知道,时辰不远了。 “司令,”车门滑开,雷达员把头探出来,“空域监视净空,连个飞鸟影子都没扫着。” “鸟机灵,”龙景川目光落在前方的虚空里,“不敢往火坑里扑。” 值班员讷讷没懂,见司令没有细说的意思,缩头关严了舱门。 第五整编军预备阵地前。 陈海笔直地立在装甲指挥车轮旁,手里攥着薄薄两页兵力编制清册,指骨因用力而泛白,站了半晌,纸上的油印字迹半个也没看进去。 “副官,”通讯员压紧耳麦,低声报时,“还有二十分钟整。” “我省得。” 陈海把清单仔细折成四方小块塞进防弹衣内袋,跟着抬手隔着厚实的棉服布料,紧紧按了按心口那枚焦黑的碎旗。 “五军的编头还在。”他吐出一口白汽,像说给通讯兵听,又像说给那块发黑的血布听,“司令在后头榻上躺着,第五军的架子就没散。” 天城,高耸的观测平台上。 明道凭栏立在世界树探出的一截巨枝平台上,妲己敛声垂手立在一旁,身后银白色的狐尾迎着高天气流微微拂动。 张婉儿的加密频段方才切断,末尾报过来的只有六个字:五路悉数就位。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