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四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推着一辆不锈钢医用平车走出来。 车上放着几个带着冰霜的便携式恒温箱、骨锯和黑色的束缚带。 他们甚至在闲聊。 “这批货处理完,去东街吃那家居酒屋?昨天新到的海胆不错。” “行啊,7号舱这个体积小,拆起来快,半小时就能搞定下班……” 推车的人停下脚步。 他看到了低着头、穿着脏旧西裤和白大褂的周诚。 也看到了他手里那把生锈的消防斧。 推车的侧面,贴着一张白色的标签: 【7号舱-活体拆解专用】。 “你干什么……” 那人的话还没说完。 周诚没有吼叫。 他猛地一脚踹在旁边固定在墙上的液氮管道阀门上。 “哧——!” 高压白雾瞬间喷涌而出,遮蔽了走廊的光线。 周诚借着白雾,左手的手术刀直接甩出。 扎进最前面那人的脖子里。 那人捂着喷血的喉咙倒下。 剩下的三人脸色剧变,立刻去摸腰间藏着的战术手枪。 他们根本不是什么医生。 周诚撞开挡路的推车。 恒温箱砸在地上,冰块碎了一地。 他没有去躲子弹,而是合身扑向第二个人。 手枪走火,子弹擦着周诚的大腿外侧打进墙壁,带出一溜血花。 周诚连眉头都没皱,死死咬住对方拿枪的手腕。 因为空间太小消防斧挥不起来,他直接用沉重的纯钢斧柄末端,狠狠砸向对方的面门。 鼻骨碎裂的闷响中,那人瘫软下去。 第三个佣兵抽出了格斗短刀,一刀扎进周诚的左肩。 周诚闷哼一声。 四十五岁的身体,加上十年的重体力活,体能的断崖式下降让他的动作有些变形。 他没有后退。 反而往前顶了一步,任由刀刃卡在自己的肩骨里。 借着拉近的距离,沾满血的右手大拇指死死抠进了对方的眼眶。 惨叫声在雪白的走廊里回荡。 当最后一个人被他用沉重的平车抵在墙上、用斧刃砸断气管后。 走廊里安静了。 周诚靠着墙壁滑坐下来。 他大口喘着粗气,肺里像拉风箱一样呼哧作响。 左肩的血顺着白大褂往下滴,大腿上的枪伤让他的半条裤腿都湿透了。 哪怕肾上腺素再怎么分泌,这具身体也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他毕竟四十五岁了。 十年的底层劳作,早就在这具躯体上留下了暗伤。 但他没时间休息。 枪声触发了警报。 走廊两侧的安全门同时被踹开。 十几个穿着黑色战术服的财团内卫雇佣兵涌了出来。 一排黑洞洞的自动步枪瞬间锁死了周诚所有的退路。 带队的络腮胡主管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又看了看靠在七号舱门前、连站都站不稳的周诚。 “开枪,留一口气就行。”主管冷漠地下达指令。 十几根食指同时搭上扳机。 周诚没有举起斧头。 他转过身,将手里的消防斧高高抡起。 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狠狠劈在了身旁墙壁上那根贴着黄色标签的粗大管道上。 “哐!” 斧刃劈裂了金属管壁。 高压集中供氧管道被瞬间切开一条豁口。 高浓度的纯氧伴随着刺耳的嘶嘶声,疯狂地喷涌进狭窄的走廊。 雇佣兵的动作集体僵住了。 周诚背靠着七号舱的单向玻璃,大腿的鲜血已经在脚下聚成了一小滩。 他颤抖着抬起左手。 手里捏着一个老式的金属防风打火机。 拇指拨开盖子。 “叮。” 微弱的火苗在充斥着高浓度纯氧的走廊里跳动。 只需要这一个小小的火星。 或者是对面步枪枪口喷出的一点枪火。 这条充满氧气的走廊就会瞬间变成一个高爆温床。 不仅会把这里的所有人炸成灰,更会震碎两侧无菌舱的防爆玻璃,把里面那些价值连城的“活体商品”全部污染、炸碎。 “停火!退保险!” 络腮胡主管脸色骤变,厉声喝止了手下。 “管子破了!开枪会引爆这里!” 但这些内卫都是身经百战的雇佣兵。 短暂的停滞后,主管立刻打了个战术手势。 前排的几个佣兵迅速把步枪甩到身后,反手抽出了腰间的格斗军刺和战术甩棍。 弓着腰呈半包围状压了上来。 周诚看穿了他们的意图。 他没有多余的力气去肉搏。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