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将沾血的消防斧猛地扬起,斧刃死死地抵在了七号舱的单向玻璃接缝处。 “过来试试。” 周诚嘴里不断往外溢出血沫,声音像砂纸在磨。 “看是你们的刀快,还是我砸碎这块玻璃快。” “里面是负压无菌舱,只要裂个口子,外面的血灌进去,你们老板的生意就全黄了。” 络腮胡主管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抬起手,示意手下停止靠近。 僵局形成了。 但周诚的视线开始发黑。 失血和体力透支让他的左腿不受控制地发抖。 主管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 他冷笑一声,从大腿外侧的隐蔽枪套里,摸出了一把装着高浓度麻醉飞镖的特种气枪。 没有火药,不会引起爆燃。 “你连打火机都快按不住了,老东西。” 主管端起气枪,准星对准了周诚的脖子。 周诚的大拇指在打火机的齿轮上滑了一下。 太滑了,全是他自己的血。 他咬紧牙关,准备直接咬碎舌尖让自己保持清醒。 就在主管的手指搭上气枪扳机的一瞬间。 走廊顶部的应急红灯毫无预兆地全部熄灭。 整个地下三十米的核心区域,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 紧接着。 不是走廊内部,而是从头顶、从基地最外围的方向,传来了极其沉闷的、连带地面都在震动的凄厉警报声。 外部防御网被撕裂了。 主管握枪的手一顿,还没来得及下达新的指令。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在走廊尽头的货运电梯方向炸开。 不是炸药爆破。 那是高能C4炸药进行定向爆破的动静。 两扇沉重的精钢电梯门在巨大的气浪推力下直接扭曲、脱落。 像两块巨大的铁壁一样拍进了雇佣兵的阵型中央。 站在最前面的三四个佣兵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当场被砸飞出去。 强大的气浪夹杂着刺鼻的硝烟味,瞬间席卷了整条走廊。 周诚被冲击波掀翻在地。 耳朵里只剩下一阵尖锐的耳鸣,眼前的视线被漫天的灰尘和水泥碎屑遮蔽。 紧接着,“当啷”几声脆响。 几枚黑色的圆筒顺着被炸开的电梯井砸在走廊地板上。 刺眼的白光伴随着剧烈的爆鸣声接连闪起。 将那些刚从地上挣扎着要爬起来的雇佣兵彻底剥夺了视觉和听觉。 灰尘中,一条条黑色的战术绳索顺着电梯井垂落。 数道全副武装的人影沿着绳索快速滑降。 战术皮靴落地的瞬间,走廊里响起了装配着消音器的突击步枪声。 “噗噗噗——” 没有人喊话劝降,也没有多余的战术威吓。 枪声短促、冷硬。 子弹咬进皮肉的闷响和尸体倒地的声音混杂在一起,精确得像是一条正在处理废料的流水线。 周诚趴在地上,呼吸越来越弱。 失血过多让他的意识开始迅速抽离身体,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他看不清前方的景象,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死死抠着起爆器的边缘。 不能睡。 丫头还在里面。 他努力地想睁开眼,却只能看到大片的重影。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彻底陷入黑暗的边缘。 他感觉到身下的水泥地板,传来了轻微的震动。 “咚……咚……咚……” 那是极其沉稳、极具压迫感、踩在碎石废墟上的战术皮靴声。 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整队。 视线中,几个模糊的黑色高大身影从尘土中穿梭而过。 他们戴着多目夜视仪,动作凌厉而沉默。 手电筒的强光撕开烟尘,将周围的残局迅速清理。 一个黑色的影子停在了他的面前,遮住了头顶残存的微光。 那个人蹲了下来。 一只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有力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另一只手,极其沉稳地握住了他那只死死捏着金属打火机的拳头,一点点、坚定地将他痉挛的手指掰开,把打火机拿了过去。 周诚的视线已经彻底模糊了。 他感觉到腿上猛地一紧。 那个黑影抽出了一根战术止血带,以最标准的急救手法,死死扎住了他大腿上的枪伤动脉。 年轻人粗重的呼吸声在防毒面罩下响起。 他伸手扯下面罩,露出一张沾着灰尘、棱角分明的脸。 小K看着眼前这个满身是血、和自己父亲年纪相仿的男人。 他没有说那些热血沸腾的废话,只是利索地把止血带锁死扣紧。 “大叔,歇会儿吧。” 小K的声音很低。 “接下来的脏活,交给我们。”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