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箱子里塞满了大块大块带着冰袋、被抽真空封装好的暗红色虎肉,每一块都有半个脸盆那么大,旁边码着用油纸包好的熊筋,用锦盒装着的鹿茸,最底下压着两个封得严严实实的玻璃酒瓶,血红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这全都是肉啊。”吴子邪忍不住低低骂了一声,伸手碰了碰最近的一袋虎肉,隔着包装袋都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刘裕站在原地没动,只是默默地把目光移向了别处,显然也对这种过于硬核的快递内容感到不适——他从小在京兆的大家族里长大,也很少见到有人能把一整箱虎肉当普通土特产寄的。 只有王眠最镇定,伸手把箱子边缘的一块冰袋往里推了推,开口了:“晚上的撸串先取消,我知道一家专门做肉的馆子,后厨有专门处理生鲜的老厨师,咱们让他们帮忙把这些东西分份处理好,放在他们店里的冷库寄存。以后咱们想吃了,随时过去让他们现做就行。” 这话一出来。问题解决了。 不用担心虎肉坏掉,也不用发愁在宿舍里没法处理这些稀罕玩意儿。 几个人合力把这半人高的箱子抬上车,一路往市区的老馆子开去,傍晚的夕阳从车窗斜照进来,落在那箱泛着冷光的虎肉上,连车里的空气都仿佛带上了点来自东北深山老林的寒气。 一个小时以后,众人在馆子里点了一桌子热菜,就着冰啤酒吃饱喝足,慢悠悠地晃回了酒店。 楼道里还满是刚从食堂回来的学生的笑闹声,谁也不知道303宿舍的床底下,藏着一份足以让整个鄱阳圣城的上层圈子都眼红的“土特产”。 第二天上午十点。阳光透过丽思卡尔顿套房那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斜斜地打在地毯上,在深棕色的绒面上划出一道亮得晃眼的光痕。 套房里安静得很,前一晚几个人聊到后半夜才睡,又灌了不少酒,经历过那番兵荒马乱的折腾,几个人都陷入了极度的深度睡眠之中,连呼吸声都放得很轻。 突然,外间的大床房里爆发出一声响亮、甚至带着几分变调和惊恐的吼声,几乎要把天花板上的吊灯震得晃三晃。 刘裕是第一个醒透的。 几乎是吼声响起的瞬间,他就从床上弹了起来,常年在家族里练出来的警觉性让他瞬间就摸过了放在床头柜上的眼镜。 王眠比他慢了半拍,但也迅速清醒过来,眼底最后一点睡意瞬间散得干干净净。 两个人一前一后,大步拉开双床房的内门,径直朝着外间的大床房看去。 眼前的画面让两个人都愣了半秒。张戚灵和吴子邪两个人正以一种极度诡异的姿态纠缠在一起。 最要命的是,这两个大老爷们,全都光着膀子,被子乱七八糟地缠在两人腰上,枕头掉在了地毯上,连床头灯都被撞歪了半寸。 张戚灵还在迷迷糊糊的状态,眼皮子都还没完全掀开,显然是被那声吼给吵醒的。而吴子邪,整个人已经彻底炸毛了。 这对一个平时最讲究体面的本地大少爷来说,造成的冲击实在过大。他每天出门都要把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衬衫连一道褶皱都不能有,现在光着膀子和另一个男人缠在一张床上,简直比让他去末世废墟里啃树皮还难以接受。 他先是瞳孔发生了剧烈的地震,整个人僵在原地,紧接着,仅存的理智被彻底烧光。吴子邪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扑了上去,双手死死掐住张戚灵的脖子,拼命摇晃,头发都乱成了鸟窝。 “你他妈昨晚对我干啥了?!” “我屁股怎么这么疼!我就知道你不对劲!”吴子邪咬牙切齿,眼眶都红了,声音里还带着点惊魂未定的颤音:“上次在天泉阁,你非要吵着问一起洗的事,我当时就觉得你这小子虽然浓眉大眼的,但是性取向可能有点问题!当时我没当回事,现在果然出事了!” 这一幕,把整个套房里的荒唐气氛直接推向了不可挽回的高峰。被掐得直翻白眼的张戚灵,此刻也是彻底懵的,刚醒过来的脑子完全转不动,只觉得脖子上的两只手力气大得快要把他掐背过气去。 “你撒手!咳咳……”张戚灵一边用力去扒拉吴子邪的手,一边满脸委屈地大喊,脸都憋红了:“我昨晚喝多了倒头就睡,我能对你干啥啊!” 看着大床上乱作一团的两人,王眠知道这闹剧再不制止,吴子邪可能真的要去找绳子上吊了。他强忍着嘴角的笑意,先转过头,看了刘裕一眼。 刘裕接收到王眠的信号,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伸手往旁边的床头柜上指了指——昨晚几个人喝多了,地上还倒着好几个空酒瓶,走廊的监控记录也还在酒店前台存着。 王眠转过身,迈步走到床边,伸手直接扣住了吴子邪的手腕,稍微一用力,就把他掐在张戚灵脖子上的手给掰开了:“行了,先撒手。再掐下去,你今天就得把你舍友送进医务室。” 王眠他看着满眼通红、还在喘粗气的吴子邪,语气里带着点压不住的笑意:“你昨天晚上干啥了,自己全忘了吗?” 吴子邪愣了一下,手上的力道松了些,脑子飞速转了半天,断片的记忆碎片零零散散地冒出来——昨晚几个人从馆子出来,他非要抢着走在最前面,踩在酒店门口的大理石台阶上,脚下一滑……他非常诚实地承认自己断片了,后面的事一点都想不起来。 “昨天晚上喝完酒,你没走稳,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股蹲。”王眠看着他,指尖点了点他的后腰位置:“当时你坐在地上半天没起来,我们几个费了好大劲才把你扶上来,你还非要拉着张戚灵跟你挤一张床,说双床房的床太小不够你滚。所以你现在屁股疼,非常正常,是摔的,不是别的。” 这一下。 吴子邪脑子里那套关于“清白没了”的崩塌逻辑,终于被硬生生地堵住了。 他愣在床上,昨天晚上摔下去那一下的钝痛感终于清晰地从记忆深处冒了出来,他开始陷入了自我怀疑的拉扯中,一会儿摸摸自己的后腰,一会儿看看满脸委屈的张戚灵,脸一阵红一阵白。 吴子邪松开了掐着张戚灵脖子的手,尴尬地挠了挠头,半天憋出来一句:“……那啥,对不住啊,我忘了。” 张戚灵也是一肚子委屈,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了两声,脸涨得通红:“老子纯爷们!你再乱造谣,我今晚就把你塞去那箱虎肉里一起冻着!” 随着张戚灵的骂声,房间里刚才那股炸裂到极点的气氛,终于慢慢缓和了下来。 王眠和刘裕隔着沙发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有说话,但彼此都清楚,今天早上这场惊心动魄的闹剧算是勉强糊弄过去了。 等吴子邪彻底反应过来昨晚自己耍酒疯的样子,估计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几个人磨磨蹭蹭地起床洗漱,退了房,慢悠悠地晃回303宿舍以后,几个人的气氛比刚才轻松了不少。 吴子邪一路上都在试图跟张戚灵道歉,被张戚灵翻了好几个白眼,最后答应今晚请所有人吃顿最好的烤肉,才勉强把这事揭过去。 中午。鄱阳圣城大学行政楼地下车库。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