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然后人家一纸报告递上去,说七队社员聚众闹事、破坏春耕生产秩序。”苏云伸出手指,一根一根掰着,“轻的,扣你全队工分。重的,带头的进学习班蹲半年。到那时候,地谁种?粮谁收?” 大壮脸皮抽了两下,扁担慢慢放了下来。 几个民兵面面相觑,刚才那股冲劲像被一瓢凉水浇透了,只剩满肚子窝囊火没处发。 前院安静了片刻。 这种安静比吵闹更让人窒息。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汉蹲在墙根底下,手里捏着旱烟杆子,半天没点着火,声音闷闷的:“地都刨开了……没化肥没好种子,秋后交不上公粮,全队都得勒紧裤腰带等死。” 这话像根针扎进每个人心里。 林婉儿站在知青大院门口,手指紧紧绞着围裙角,脸色苍白。顾清霜抱着胳膊靠在门框边,眉心微蹙,目光一直没离开苏云。顾清雪躲在姐姐身后,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郑秀英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姜汤站在台阶上,手指攥得发白,碗沿都在轻轻打颤。 整个七队像一口被抽干了水的枯井,所有人都在往下沉。 马胜利拄着拐杖,胸膛剧烈起伏,咳嗽声一阵紧过一阵。他死死盯着石磨台上那张通知单,眼里的火焰一点一点熄下去,变成灰烬。 苏云走到石磨前。 他伸手拿起那张通知单。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手上。 刺啦—— 苏云两把将通知单撕成碎片,碎纸屑从指缝间纷纷扬扬落下,铺了一地。 前院鸦雀无声。 马胜利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马叔。”苏云声音不紧不慢,眸光微闪,“三天。” 马胜利喉结滚了一下,拐杖在冻土上戳了个印子:“你说啥?” “三天之内,化肥和种子的事,我来解决。”苏云把手上最后一片碎纸拍掉,看着马胜利的眼睛,“不仅能解决,比粮站给的还好。” 这句话像一块烧红的铁,狠狠烫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前院一下子炸开了锅。 “苏大夫,这可不是开玩笑的!粮站的指标都没了,你上哪弄化肥和种子?”一个老农急得直搓手。 “是啊,县里的供销社化肥早就被各大队抢完了,黑市上那点劣质货根本没法用!” 郑仲谦眉头紧锁,大步走上前,压着嗓子:“苏云,你要是有把握就说有把握,要是没把握……” “我什么时候打过没把握的仗。”苏云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