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郑仲谦嘴唇动了动,想起这小子从来到七队的第一天就没说过一句空话,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马胜利身上。 老队长拄着拐杖,一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苏云。苏云站在那儿,军大衣上还沾着一夜未清的风沙,神色清冷,眉眼间没有半点犹豫。 马胜利看了他整整五秒钟。 然后,老队长一拐杖重重杵在石磨上,震得碎纸屑飞了半天。 “全听苏云的!”马胜利嗓子沙哑,回头扫了一圈所有社员,“三天!三天之内谁都不许去粮站闹事!地该刨的继续刨,渠该通的继续通!谁要是给老子扯后腿,我马胜利第一个收拾他!” 这一嗓子压住了所有杂音。 孔伯约推了推老花镜,立刻从怀里掏出那本磨得起毛边的工分账本,翻开新的一页,铅笔唰唰地写。 “从今天起,七队春耕筹备的物资统筹,单独列一笔账。”孔伯约边写边抬头看了苏云一眼,“苏大夫,你要是有什么需要队里配合的,开口就是。” 苏云点了点头,没多说。 人群开始慢慢散开。那些扛着锄头的社员虽然脸上还带着忧色,但脚步比刚才多了几分力气。马胜利的话在这七队就是定海神针。苏云的承诺在马胜利那里就是军令状。 大壮跑过来,搓着手,压着嗓门:“苏大夫,需不需要俺再跑一趟县城?” 苏云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你先把上次缝在棉袄里那根针拆了再说。” 大壮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一溜烟跑了。 前院彻底清场。 苏云转身往后院走,军大衣在风里微微扬起。 刚绕过照壁,身后响起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苏云没回头。 木门被人从里面反手带上。门闩落下,发出一声轻响。 陈红梅靠在门板上,手臂抱在胸前,目光灼灼地盯着苏云军大衣鼓起的内袋。 “你昨晚一夜没睡。”她声音压得很低,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窗棂漏进来的光,“口袋里装的什么?” 苏云站在桌边,侧过头看她,嘴角微扬。 “你猜。” 陈红梅眼睫轻颤了一下,没接话,只是把目光从他口袋上移到他脸上,盯了两秒。 屋外,开荒的号子声远远传来,夹杂着铁锹翻土的闷响。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