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有东西!”大壮端着三八大盖,枪口死死压住那片乱晃的灌木丛,指节都绷白了。 郑强也把猎叉横了起来,脚尖往前一错。 “别开枪。” 苏云抬手按住大壮的枪管,神色清冷。 大壮眸子瞪大:“苏大夫,这动静不像兔子!” 话音刚落。 哗啦! 灌木丛被一股蛮力撞开。 一头肥硕的野猪低着脑袋窜了出来,鬃毛上挂着碎雪和泥浆,两根獠牙泛着黄白冷光。 顾清雪吓得睫毛轻颤,下意识攥住顾清霜的袖口。 林婉儿脸色发白,手里的油纸包差点掉在地上。 陈红梅眸子微缩,手已经摸向腰间短刀。 大壮枪口猛地一抬:“俺打死它!” 苏云手腕一沉,硬生生把枪口压下去。 “这距离开枪,惊了牛车,肉也糟蹋。” 大壮神色一滞:“那咋办?” 苏云嘴角微勾。 “送上门的猪肉,哪有放跑的道理。” 话还没落,他人已经贴了上去。 脚下泥地一炸。 八极拳的贴山靠,硬生生撞在野猪侧颈。 砰! 那头两百多斤的野猪被撞得横偏半尺,蹄子在泥地里刨出两道深沟。 郑强眼皮一跳:“娘嘞……” 野猪吃痛,红着眼掉头就拱。 苏云侧身让过獠牙,右肘猛地砸下,正砸在野猪后颈。 下一瞬,猎刀从袖口滑进掌心。 寒光一闪。 刀刃贴着野猪颈侧精准划过。 没有多余动作。 一刀破动脉。 滚烫的血喷在雪泥里,腥气一下冲开。 野猪往前冲了两步,轰地栽倒,四蹄抽搐几下,很快没了动静。 溪边死寂。 大壮端着枪,嘴巴半天合不上。 “苏大夫,你这哪是大夫啊,你这是屠户祖宗。” 郑强放下猎叉,咧嘴直乐:“这猪够肥,今儿有口福了。” 苏云甩了甩刀上的血,摇了摇头轻笑。 “别夸早了,一会儿剥皮收拾,都别躲懒。” 顾清雪坐在石头上,脸颊还泛着白,可眸子亮得厉害。 “苏云哥,你刚才好快。” 顾清霜琼鼻微皱,轻轻按住妹妹肩膀。 “先看脚。” 苏云蹲回去,指腹在顾清雪脚踝上又按了两下。 “没伤骨头。等会儿用冷水敷一会儿,再抹点药。” 顾清雪轻咬下唇,声音细细的:“那我还能走吗?” “能。” 苏云抬眼看她,似笑非笑。 “不过今天你归你姐看着,再敢往石头缝里伸手,我就把你画本收了。” 顾清雪脸颊泛红,赶紧把画本抱紧。 “我听话。” 陈红梅站在旁边,嘴角轻轻一翘。 “她听不听话另说,你倒挺会吓唬人。” 苏云把药膏递给顾清霜。 “吓唬比被蛇咬强。” 顾清霜接过药膏,指尖碰到他掌心,动作微微一顿。 她眸子微动,随即低头替妹妹揉脚踝。 队伍往山谷深处挪了半里。 这里三面挡风,一面临溪。 残雪沿着石壁化开,汇成细细的水线。 胡杨树根盘在岩缝里,像一只只老手抓着戈壁。 郑强和大壮带人把野猪拖到溪边。 苏云挽起袖子,猎刀在掌心转了一圈。 剥皮、放血、分肉、剔骨。 动作干净得不像临时上手,倒像在后世流水线上练过千百遍。 大壮蹲在旁边看得直咽唾沫。 “苏大夫,这块是啥?” “里脊。” “那这块呢?” “五花。” “这一大坨呢?” 苏云瞥他一眼。 “你啃不动的猪头。” 大壮挠头嘿嘿笑:“俺牙口好。” 林婉儿在溪边洗手,忍不住轻笑。 郑秀英把药箱放在草席旁,又帮着架火堆。 顾清雪坐在狼皮上,脚踝敷着冷水布,手里还不忘拿铅笔勾线。 顾清霜守在她身边,短棍靠在膝旁。 陈红梅把水壶递给苏云。 “喝一口。” 苏云接过水壶,仰头灌了一口。 水里被陈红梅悄悄兑了一点灵泉,清甜入喉,疲意散得干干净净。 他眸光微闪,看了她一眼。 陈红梅轻哼一声。 “看什么?怕我下毒?” 苏云嘴角微扬。 “毒倒没有,就是有点甜。” 陈红梅耳根微烫,别过脸。 “少贫。” 火很快旺起来。 苏云从帆布包里摸出几只小铁盒。 盐、孜然、辣椒面、花椒粉、葱姜蒜粉。 这些在这个年代,放哪家灶房都是能锁柜子的好东西。 现在被他一把一把撒在鲜肉上。 油脂落进火里,滋啦一声。 霸道的肉香混着调料香,瞬间把林间的泥土味、雪水味、血腥味全压了下去。 大壮蹲在火堆边,哈喇子差点流出来。 “这香味,俺做梦都没闻过。” 郑强踢了他一脚。 “出息点,别给七队丢人。” 大壮揉着腿:“郑叔,你也咽口水了。” 郑强神色一僵,抬手就拍他后脑勺。 女知青们围坐在火堆旁。 山谷里挡风,日头也暖。 厚棉袄一件件脱下来,搭在牛车边。 林婉儿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衫,腰身被围裙束得柔软纤细。 顾清雪双腿并在狼皮上,低头画着火光里的苏云,脸颊泛红。 顾清霜外头只剩一件青灰毛衣,清冷眉眼被火光一照,少了几分疏离。 郑秀英抱着搪瓷缸,眸子微动,满**胡杨谷里桃花响**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