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费忌僵硬的手指微微颤抖,思绪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转。 君上对赢嘉的态度,已然超出了寻常。 此刻自己若像以往那样直接、强硬地反对,会不会被君上视为是对他本人意志的挑战? 甚至是对他“培养赢嘉”这一深层意图的阻挠? 会不会因此激怒君上,使得原本可能因“申不夏”之议而对自己稍有好感的君上,瞬间倒向赢三父。 不,不能硬顶。 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在刚刚抛出“申不夏”以图搅乱赢三父阵脚之后。 电光石火之间,费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僵在半空的手缓缓收回,拢入袖中,借此掩饰细微的颤抖。 他脸上的惊愕迅速被一种老成谋国的凝重所取代,眉头微蹙,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君上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多了几分语重心长的劝谏意味。 “君上厚爱胞弟,破格超擢,实乃嘉公子之幸,亦显君上手足情深,为臣子者,感佩莫名。” 他先给这个话题定了一个“君恩深重”的调子,避免直接否定君上,“然……” 这个“然”字一出,转折的意味便浓了。 “左司马之位,非同小可。” “非独需勇略才具,更需军威,以服军心,以慑邻邦。” 费忌的语气愈发恳切,仿佛完全是在为国君,为国家,也为赢嘉本人考虑。 “嘉公子天资聪颖,仁孝温良,假以时日,必成大器。然,公子毕竟年幼,未谙军中情弊,尚缺统兵临阵之经验。若骤然授以左司马之重柄,恐……恐引军中宿将疑虑,难以心服。” “届时,非但于公子无益,反可能令军中生出怠惰轻慢之心,有损武备。” 他稍稍抬头,目光忧切地看向赢说,继续加码:“再者,我大秦以武立国,左司马乃国之武胆,一举一动,关乎国威。若以十四龄童居此高位,传于诸侯之间,恐惹人非议,徒增笑柄,有损君上英明与我国威严啊。” 最后,似总结一般,沉痛道:“十四为上大夫者,已属罕见;十四为左司马,统帅全国半壁兵马……恕老臣直言,古今……未有。” “古今未有”四字,费忌说得极慢,极重。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