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赵伍解释道:“君上,宫卫的甲胄都是按规制配发的,这套是全新的。” “问题就出在这儿。”赢说摇头,“既然是扮,就要扮得像。一个普通宫卫,能穿这么新的甲?你看那些值守宫门的,哪个不是甲胄半旧,边角磨得发亮?” 他这么一说,赵伍也反应过来了。 是啊,宫卫的甲胄虽然规整,可日晒雨淋、站岗巡逻,怎么可能崭新如初? 这套新甲穿出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对劲。 “换旧些的来。”赢说吩咐。 赵伍连忙让人去换。 这次等的时间稍长些。 大约两刻钟后,另一套甲胄送来了——用一个麻布口袋装着,还没打开,就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 赢说捂着鼻子,让内侍把甲胄摊开在地上。 这一看,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甲胄确实是旧的,皮甲已经发黑,边缘磨损严重,有些地方的缝线都松了。 青铜护心镜上布满了划痕,肩吞的兽纹都磨平了一半。 最要命的是那股味道——汗味、霉味、还有说不清的腥膻味混杂在一起,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这……就没净些的?”赢说后退两步,实在受不了这个味道。 赵伍苦着脸解释:“君上,宫卫的甲胄都是严格管控的,一人一套,穿到实在不能穿了才会更换。更换下来的旧装,会送到百工署重新鞣制修补,修补好了再发下去。” 说白了就是秦国物资紧缺,这些军需都是循环使用的,基本没有堆积的旧货。” 赢说这才明白过来。 秦国以武立国,一切物资都要优先保证军队。 宫卫虽然也算军籍,可毕竟不是前线作战部队,甲胄自然是要用到极致。 新的发下去,旧的修修补补,实在修不了的,才熔了重铸。 这样一套制度,固然节省了资源,可也意味着——想要一套“干净”的旧甲,几乎不可能。 “如此……”赢说沉吟片刻,忽然眼睛一亮。 倒不如用新的,然后自己‘做旧’。 虽然赢说也想过倒不如让一个宫卫把甲衣换下来,可堂堂国君穿别人穿过的衣服,秦国的脸面还要不要了,虽然赢说倒没有多大心里抗拒,但现在自己是国君。 “去取刮刀、锤、砂石来。” 又是一番折腾。 赢说让人把那套新甲重新铺开,自己拿起刮刀,在皮甲的边缘划了几个口子——不能太整齐,要像自然磨损的。 又用锤子在青铜护心镜上轻轻敲出几道划痕,凹陷,再用砂石打磨掉新甲的光泽。 做这些时,他手法娴熟,看得赵伍和内侍们目瞪口呆。 毕竟谁会把新东西故意整成旧的呀。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套“做旧”完成的甲胄呈现在眼前。 皮甲边缘有了磨损的痕迹,护心镜不再锃亮,肩吞的云纹也黯淡了些。 再撒上一点灰尘,看起来就像穿了小半年的样子。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