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白衍继续道,声音依然平静,可那双眼睛里,却闪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 “尽可收得召国之地。” “如此,秦土整合,再无内国之忧,大业可图!” 想想,多么美妙! 一旦秦国吞下召国的召邑,西岐两地,那么原本紧挨着召国的咸阳,醴泉等地,就将成为秦国稳固的大后方。 而且秦国向东进军,就再也不需要绕道,或者交一笔借道财。 好处自然是多多的,但此计策,实在是—— 赢说沉默了。 他盯着地上那个被拿掉两截草段的“舆图”。 现在那里空了,像被剜掉两块肉的伤口。 又看向白衍。 这个白衣散发的流亡者,这个刚才还在讲述兄弟相残故事的可怜人,此刻却献出了这样一条……歹毒到极点的计策。 放羌狄入关。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陈仓的守军要“失职”——不,不是失职,是故意放行。 意味着要眼睁睁看着羌狄的铁骑踏过秦国的土地——哪怕只是一小段。 更意味着,召国的百姓要遭殃。 羌狄不是秦军,他们不讲究什么“秋毫无犯”。 他们冲进召国,会屠城,会劫掠,会把召国变成人间地狱。 到时候,死的岂止是昭孙?岂止是宗室? 是数以万计的召国百姓。 “此计确实歹毒。” 赢说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像冰棱子一样冷。 “召国,汝之母国。” 他顿了顿,盯着白衍的眼睛道。 “汝心之毒。” 这话说得很重。 母国。 白衍是召国人,是召国的长公子。 哪怕现在改名换姓,哪怕流亡在外,可他的血脉里流的还是召国的血。 可现在,他要献计,放羌狄入关,屠戮自己的母国百姓。 这心,该有多毒? 白衍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水面上的涟漪,一荡就散。 可笑容底下,是三年的仇恨,是三年的流亡,是爱人死于自己怀中的悲愤。 “愿为秦君计。” 他躬身,额头触到冰冷的地面。 “至于母国……从昭孙杀白露、诛旧臣、屠西岐百姓那日起,草民心中,便再无母国了。” 声音很平静。 可赢说听出了其中的决绝。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