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那是斩断一切的决绝。 斩断血脉,斩断故土,斩断所有羁绊! 只剩下一件事:复仇。 不惜一切代价的复仇。 哪怕代价是……让召国遭难! 赢说深深看了他一眼,缓缓站起身。 袍角在干地上拖过,带起细碎的尘埃。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那样沉默地站着,油灯的光从他身后投来,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像一尊石像投下的阴影。 赵伍在后边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听清了刚才那番对话。 放羌狄入关,屠召国宗室。 这是何等歹毒的计策? 何等……惊世骇俗的谋划? 可君上只是沉默。 白衍还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维持着那个恭敬的姿势。 他在等,等一个答复。 面对这样的下策,秦君一定会拒绝的吧,然后,听听上中两策。 赢说转过身,背对着牢房。 他看着地牢深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心中却是一片澄明。 此时,他不得不承认——白衍确实有才。 有大才。 能想出这样的毒计,可不是一般人所能想到的。 这需要对人心的精准把握,对时局的透彻洞察,还要有……斩断一切羁绊的狠绝。 放羌狄入陈仓。 这条计策毒在哪里? 毒在它利用了一切能利用的东西——利用羌狄的贪婪,利用陈仓的位置,利用召国的弱小,也利用了……秦国与召国之间那道无形的“名分之墙”。 更毒的是,它解决了赢说最头疼的问题。 名分。 秦国不能无故伐召,因为召国是“天子亲封”。 可如果是羌狄灭了召国呢?如果是“蛮夷”屠了姬姓诸侯呢? 那秦国出兵,就是“驱逐蛮夷,恢复周礼”,就是“为天子分忧,为诸侯报仇”。 名正言顺。 甚至还能捞个“义举”的名声。 这下策虽然歹毒,但绝对足够惊艳了。 这倒是让人有些期待上中两策了。 等等,这会不会,是个套?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