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赢说没有叫赵伍。 他亲自走到牢门前,伸手握住卡槽上的铜条。 冰凉,粗糙,哦,原来这是铜锈。 用力一拔,铜条与石槽摩擦,然后倒扣下来,将门轩去掉,牢门自然就能开了。 可这样的活,怎么能让君上亲力亲为呢? 赵伍想上前帮忙,刚踏出一步,就被赢说一个哼声止住了。 这是仪式。 是他赢说亲自为白衍打开牢门的仪式。 这个动作本身,就比任何封赏、任何许诺都更有分量。 既然自己给不了实打实的好处,但赢说却可以借国君这么一层身份,将自己的一举一动附上精神层面的价值。 只要是受周礼教化的,赢说笃定,任何饱学之士都吃不住这一招。 “哐当——” 铜条被彻底抽出,掉在地上。 他走了进去。 踩在铺着干草的地面上,踩在白衍刚才叩首的地方,来到到白衍面前,弯下腰,伸手扶住了对方的肩膀。 “起来吧。” 白衍借着赢说的力站起身。 他的腿有些麻——跪得太久,又在冰冷的地面上叩了那么重的头。 可此刻他顾不上这些,只是看着眼前这位年轻国君,看着那双扶在自己肩上的手。 那是双养尊处优的手,皮肤白皙,指节修长,可握在他肩上的力道,却很稳,很实。 “寡人现在许诺不了你高官厚禄。” 赢说开口,在陈述一个事实。 “先为亲卫,你可愿?” 这话说得直白,直白得有些……残酷。 亲卫是什么? 是守宫门的,是护车驾的,是最低等的武职。 一个曾经的长公子,一个胸有韬略的谋士,去做亲卫? 可白衍听得明白,也看得明白。 对聪明人,实话实说,反而更有诚意。 赢说没有画饼,没有许那些虚无缥缈的未来。 他说的是现状。 现在的赢说给不了高官厚禄,因为朝政不在他手里,因为大权旁落,因为他这个国君……还是个“藏主”。 可他还是给了承诺。 先为亲卫。 这个“先”字,用得妙。 现在是亲卫,以后呢? 若是赢说现在就说等以后再给你高官厚禄,反而容易让白衍看轻于他,虽有亮眼之处,却与那些国君,一丘之貉。 所幸,赢说并没有画饼。 白衍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答谢礼。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