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太宰受惊,廷尉署必定会暗中查清楚。“ ”不必了。“ 费忌冷声,似乎又把话头堵死了。 三缕白须一抖一抖,似在气恼。 当费忌少语之时,往往是不快的时候。 威垒当然清楚这一点了。 他与费忌共事二十多年,从先帝朝到如今,看着这个老狐狸从城邑令一路爬到太宰之位。 费忌的脾性,他摸得一清二楚。 滔滔不绝时,哪怕是在朝堂上跟同僚吵得昏天黑地,那也未必真怒。 沉默寡言时,哪怕面中带笑,却是真恼。 此刻书房里这死一般的寂静,这费忌半闭着眼,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的姿态…… 都在说明一件事: 费忌很生气。 气到什么程度? 气到连场面话都懒得说了。 威垒静坐,只觉得后头有蚂蚁在爬,双手放在膝上,指尖却在袖里来回揉捏。 他知道费忌为什么生气。 廷尉署草草结案,用“盗匪劫道、小贼纵火”这种荒唐说法,把两桩刺杀重案给糊弄过去了。 虽然当时费忌也点了头——毕竟年朝在即,谁也不想闹大。 总不能让诸侯国都看秦国的笑话吧,当朝一个大司徒,一个太宰,在秦国都城遭刺杀,险些丧命,那秦国的颜面还要不要了。 而且关键这也不好查,对方做得太天衣无缝了,除了自己人,别国刺客又怎么会知晓大司徒当夜的行踪。 至于你太宰在府上被刺杀,倒还能怀疑到别国那里 所以根本想不不用想,凶手就在秦国朝堂上。 可点头归点头,气还是要生的。 于是费忌驳回了廷尉署的官进表。 那是敲打。 意思很明白:威垒,别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我虽然同意你糊弄,可我心里不痛快。 你得给我一个交代。 至少表面含义是这样的。 而威垒今晚来,就是来“交代”的。 提着药,深更半夜,从后门悄悄进来——这姿态,够低了吧? 在大司徒府,他也是这么做的。 赢三父虽然冷淡,可至少还愿意说几句场面话,还答应“先拨部分”经费。 可到了太宰府…… 费忌连场面话都懒得说。 一个字:“坐。” 三个字:“放着吧。”,“不必了“ 这是在给他下马威。 威垒心中那股火,慢慢窜起来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