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是大司寇,六卿之一,不是来讨饭的叫花子。 廷尉署那样结案,你费忌也是默许的——大家心照不宣,把这事压下去,对谁都好。 现在我来服软,我低个头,这事也就揭过了。 可你摆出这副姿态,是何意? 威垒坐在那里,脸上还维持着恭敬的表情,可心里已经在骂娘了。 这其中的“道道”,他太懂了。 官场上的事,讲究一个“分寸”。 有些事,不能明说,只能暗示; 有些气,不能真生,只能做做样子; 有些台阶,不能不给,也不能给得太容易。 他威垒今晚来,就是来给费忌递台阶的。 我认错,我服软,我再给你一个承诺,“廷尉署会暗中调查” 所以请太宰您放心,这案子没完,我会继续查,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按照“道道”,费忌这时候就该顺着台阶下了。 说几句“大司寇有心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年朝要紧”之类的场面话,然后两人心照不宣,这事就算翻篇了。 可费忌呢? “不必了。” 三个字,硬生生把台阶给拆了。 这是在摆架子。 摆他太宰的架子,摆他百官之首的架子,摆他……能拿捏威垒的架子。 威垒藏在袖里的手,慢慢握成了拳。 指甲陷进掌心,疼。 可这疼,压不住心里的火。 在大司徒那里,他好说歹说,赔着笑脸,才换来一句“先拨部分”。 在太宰这里,他贴热脸,结果贴了个冷屁股。 凭什么? 就凭你费忌是太宰? 威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发火。 绝对不能。 他好不容易爬到上卿之位。 背后还有整个威氏家族,都在指着他这棵大树。 每年廷尉署递交的官进名单里,总会安插几个威家的子侄。 哪怕都是些不起眼的小官,可对威家来说,那就是前程。 这些名单,都要过费忌的手。 费忌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过分,只要威垒听话,他就批。 这是交易。 威垒给费忌办事,费忌给威家前程。 所以威垒一直把分寸把握得很好:该办的事,一定办好;不该问的,绝不多问;该低头时,绝不硬扛。 可现在……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