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然后抬头,看向墙边那两个混混。 他们吓得一哆嗦,转身就跑,连地上的同伴都顾不上。 凌寒没追。 他走到那个警察身边,蹲下:“能起来吗?” 警察——后来凌寒知道他的名字,李胜安! 他艰难地点点头,在凌寒的搀扶下站起来。 他的腿明显不对劲,应该是骨折了。 “谢谢……”小李的声音虚弱;带着钻心的疼痛~ 凌寒没说话。他扶着小李,一步一步走到街口,拦了辆出租车,送他去医院。 全程沉默。 李胜安的诊断结果!! 终身-残疾!!! 从医院出来时,天已经蒙蒙亮。 凌寒坐在摩托车上一动不动,看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 手上的血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脸上有伤,嘴角破了,颧骨青了一块。 但他感觉不到痛。 只感觉到一种冰冷的、清晰的决心,像淬火的钢铁,在胸腔里成形。 刘闯。 这个名字。深深的刻进了他的脑子里。 从那天起,凌寒的生活多了一项隐藏任务:追踪刘闯。 他利用外卖骑手的身份优势——全天候在城市穿梭,熟悉每一条街道,能进入大多数场所,有一张庞大的人情网络(商家、顾客、其他骑手)。他成了城市暗面的眼睛。 刘闯在哪里闹事,凌寒总能“碰巧”出现。 第一次是在烧烤摊,刘闯喝多了砸店。凌寒“路过”,一包辣椒粉撒过去,趁乱把他按倒在地,照死里打。 第二次是在网吧,刘闯抢钱。凌寒“送餐”到隔壁,用改装电棍给了他一下又一下,根本停不下来。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工具越来越丰富,手法越来越熟练。凌寒不再只是制止,他开始“惩罚”。 每一次,都会让刘闯付出代价——疼痛,恐惧,尊严扫地。 他知道这不合法。知道这很危险。 知道琪琳如果发现,一定会用那种痛心的眼神看他。 但他停不下来。 每一次看到刘闯那张脸,听到他那粗哑的嗓音,凌寒就会想起父亲倒下时无人搀扶的瞬间,想起母亲冰冷的遗体,想起那些亲戚贪婪的眼神,想起那个警察断腿后苍白的脸。 最后,想起刘闯的那句话....... 刘闯成了所有愤怒的出口,所有不甘的靶子,所有“为什么好人受苦坏人逍遥”的质问的具体化身。 他要让刘闯痛。 要让他怕。 要让他记住,这个城市里,还有人不吃他那套,还有人不惧他背后的“关系”,还有人愿意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他:作恶,是要还的。 --- 回忆的潮水缓缓退去。 凌寒睁开眼睛,审讯室刺眼的光重新涌入视野。 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掌心的纹路交错,像这座城市的地图。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钥匙插入锁孔,转动。门开了,那个男警员探进头来。 “凌寒,出来吧。手续办完了。” 凌寒站起身。腿有些麻,他晃了一下,扶住桌子。 “刘闯呢?”他问。 男警员耸耸肩:“老样子。医院躺着,他那个‘上面的人’已经打电话来了。不过这次那三个学生家里有点背景,坚持要立案,所以……他可能得在里面多待几天。” 凌寒点了点头,没再问。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