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食堂角落里,有个上午还在跟同学说“周卿云这回要栽”的男生低着头扒饭。 脸上是一种混合着震惊和羞愧的复杂表情,耳朵都红透了。 他旁边的人幸灾乐祸地拍他肩膀,拍得砰砰响: “你不是说他资金链断裂吗?断哪儿了?你给指指?” 他没抬头,只是把碗端得更高了一些,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米饭里。 307寝室的人在食堂看到新闻的时候,王建国一个人拍了三次桌子。 第一次是听到“四亿八千万”,搪瓷缸在桌上跳起来两厘米。 第二次是听到“十亿预付”,他站起来,又坐下,又站起来。 攥着拳头在头顶举了两秒。 最后把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一桌的碗筷都在发抖。 第三次是听到“十五亿”,他没拍桌子…… 他把旁边苏晓禾的肩膀当成了桌子,一巴掌拍下去。 苏晓禾疼得龇牙咧嘴,但脸上却笑得和朵花一样。 冯秋柔在广播站导播间里看完了整条新闻的滚动播出。 她把手边准备播报的午间新闻稿件重新整了整。 把那条“质疑空中花园资金链”的稿件抽出来。 翻到背面,用钢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然后她在稿纸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你说燎原的大火会从外部烧进来。我一直在等你的火。现在我听到了风的声音。” 而在庐山村的小院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像是整个中国都要在这一天把所有关于周卿云的对话同时接通。 但最让周卿云意外的,是满仓叔的电话。 满仓叔居然从县里搞了台传真机。 这个在黄土地上种了一辈子地、以前连电话都舍不得多打的老头。 今天专门让新厂区办公室的会计帮忙传了一份东西过来。 那不是文件,是一张手写承诺书。 字迹粗大,墨迹深浅不一,好几处还有涂改的痕迹。 显然是写了好几遍才敢正式落笔。 开头写着“本人周满仓”,后面按顺序列了四条: 一号窑试产日期提前至本月二十号。 所有试产酒品三天内调配到位。 销售公司七天内完成新品推介会。 年内上缴利润不低于原定目标百分之一百二十。 最下面没有公章,只有一个红指印。 满仓叔咬破手指按上去的红指印。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