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只是把那些文绉绉的词换成了自己在砖厂骂娘时用的土话…… 而他之所以这么努力的去做这件事情。 是那个陌生人给了一个让他无法拒绝的条件。 只要他能拖住村民们不签拆迁协议,每多拖一天,就给他五十块钱。 五十块钱一天。 他在砖厂累死累活干一个月,窑口的火烤着,砖头的碱烧着手。 一天干十几个小时,一个月也才五六十块钱工资。 现在只要动动嘴皮子,让这群人不在协议上签字。 每天就能拿到比一个月工资还多的钱。 这笔账他算了一整晚,越算越睡不着。 算到天亮的时候发现枕头上都是笑出来的口水印子。 而且那个陌生人还说了…… 周卿云是作家,是名人,他不能也不敢用强硬手段。 如果他真的用了,那更好。 只要他张全有挨了一拳或者被推了一把。 只要身上有一块淤青或者脸上肿了一块,就立刻有人给他一万块钱奖金。 一万块! 他在砖厂干一辈子、从年轻力壮干到弯腰驼背都赚不到的钱! 说实话,张全有现在其实有点期待那个周卿云对自己用点手段。 一万块钱是什么概念? 一万块钱够他离开这个破村子,去南方闯一闯,去深圳或者广州。 去做点小生意,去摆个摊,去开个店,去重新活一回。 他这辈子被困在这个村子里太久了…… 先是种地,然后去砖厂。 砖厂旁边还是稻田。 他从来没有见过报纸上说的繁华,从没有坐过火车。 没有在比县城更大的城市里待过超过三天。 一万块钱就是一张车票,一张他能通往另一种人生的车票。 他的目光在屋里众人的脸上缓缓移动。 那张被砖窑烟火熏得又黑又糙的脸,在昏黄的白炽灯下显得格外深邃。 像一幅被岁月磨去了所有柔和只剩棱角的木刻画。 屋里的人在经过最初的寂静之后,渐渐开始交头接耳。 那些原本胆小的人,在这个昏暗的、与世隔绝的小屋里,在同伴的附和声中。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