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现在是冬天,天气冷,醒面要盖上棉被,面团才醒得透。” “辣子里的芝麻先干锅焙香了再泼油,火候是关键……” “闻到芝麻在锅里跳的声音变了就关火,多一秒就糊,糊了发苦。” “泼油的油温要烧到冒青烟,别怕烫,怕烫泼不出红油。” 她一边听一边用肩膀夹着话筒,两只手全是面粉,在围裙上擦了又擦。 笔记本摊开搁在案板旁边,她一边听一边歪着脑袋记。 字迹潦草但每个关键步骤都圈了红圈…… 面粉和水的比例是3:1,醒面至少四十分钟。 辣椒面要粗细各一半掺着用,芝麻焙到微微发黄就出锅。 笔记本上记了密密麻麻大半页。 有些字被带着面粉的手指按过,笔迹边缘洇开一小片白蒙蒙的雾。 其实在周卿云吃到这碗面之前,她已经做了两份。 第一份面没醒够…… 她太心急了,掐着表等了半个小时就掀开了布。 面团按下去一个坑,没有弹回来。 她对着那个瘪下去的坑看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擀。 结果切出来的面条厚薄不均,一头薄得像饺子皮,另一头厚得像鞋底。 下锅以后薄的那头煮烂了,厚的那头还夹着生芯。 捞出来以后她对着那碗面发了半天呆…… 筷子搁在碗沿上,面条在热水汽里慢慢坨成一团。 然后她默默地把碗端到自己面前,一小口一小口地吃完了。 面坨了,辣子也放少了,但她没有倒掉。 她妈从小就教她,粮食不能糟蹋,做坏了也得自己吃完。 第二份面倒是醒够了。 她用指节在面团上按了一下,凹坑慢慢地弹回来,力道刚好。 但辣子的油温没掌握好…… 她等了太久,锅里的油从冒青烟等到了冒黑烟。 辣椒面倒下去的瞬间油烟轰地一下腾起来,呛得她连退三步。 眼泪都咳出来了。 辣子糊了,颜色发黑,闻着一股焦苦味。 像是把一锅芝麻和辣椒全倒进了炼钢炉里。 她又对着那碗面发了半天呆……这回发了更久。 因为这次不是面的问题,是辣子的问题。 而辣子是一碗油泼面的灵魂。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