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然后她又默默地吃完了。 吃到最后几口的时候她被焦苦味呛得皱了好几次眉。 但还是吃干净了,连碗底的花生碎都用筷子一颗一颗夹起来。 一直到第三盆面总算看起来像那么回事了。 面醒了整整五十分钟…… 面团表面光滑得像婴儿的脸颊,按下去一个浅浅的指印。 三秒之内弹回来,弹性刚好。 擀出来的面片薄厚均匀,对着灯光看能隐约看到手掌的影子。 切出来的面条宽窄一致,一根一根抖散了码在案板上。 辣子在油泼的瞬间炸开一团红亮亮的油花。 热油浇上去的嗞啦声清脆而猛烈。 芝麻在滚油里翻了几个跟头,从淡黄变成金黄。 辣椒面从暗红变成油亮的深红。 香气顺着厨房的窗户飘出去,温暖了上海阴冷的冬季。 这次,齐又晴才敢把面端上桌。 用三只大碗盛好…… 周卿云一碗,她自己一碗,陈念薇一碗。 每碗面上卧着几根焯过水的小油菜。 旁边搁了一小碟糖蒜和一碟酸豆角。 糖蒜是她自己腌的,蒜瓣白白胖胖的,腌了快一个月。 酸豆角是满仓叔从陕北托酒厂来上海出差的人带来的。 打开的时候还有陕北窑洞里那股淡淡的柴火味。 刚回家的周卿云本想着先洗个澡放松一下自己。 但那油泼辣子的香味像一只无形的手,绕过走廊,穿过客厅,一把拽住了他的鼻子。 他顺着香味走到餐桌前,看到三碗红灿灿散发着辛辣与面香的大碗摆在桌上。 油泼辣子的红油还在面条上滋滋地冒着细密的小泡。 蒜末和葱花被热油激出来的香味一层一层地往鼻腔里钻…… 先是焦香的辣椒,然后是焙过的芝麻。 然后是生蒜被热油烫了一下之后那种半生半熟的冲。 最后是葱花从翠绿变深绿时释放出的清甜。 在伦敦被炸鱼薯条和黑布丁折磨了好几天的周卿云。 看到这碗面的时候,眼睛是放光的……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