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周卿云把行李箱塞进铺位下面,靠窗坐下来。 看着窗外站台上那些依然在拼命往硬座车厢方向挤的人影…… 有人在车窗外面举着行李往车里递。 有人在站台上和车里的人握手告别。 齐又晴坐在对面铺位上,把两杯热茶放在小桌板上。 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窗外,然后轻声说了一句: “这些人都是回家过年的?” 周卿云没回头,看着窗外正在缓缓后退的站台说: “嗯。有钱没钱,回家过年。人啊,奔波了一年,总要给自己找一个能放松下来的理由。” 火车在两天两夜之后终于停靠在了西安站。 周卿云和齐又晴走出站台的时候。 南方冬日的湿冷被西北干燥的寒风取代。 空气里的味道也从煤烟混着潮气变成了煤烟混着黄土…… 那种熟悉的气味一钻进鼻腔,周卿云就知道自己回来了。 齐又晴的父母等在出站口外面。 穿得厚厚的,裹着围巾戴着帽子。 站在一群同样来接站的人群中间踮着脚尖往里张望。 齐妈妈一看到齐又晴就快步迎上来。 两只手握住女儿的手上下打量了好几遍…… “瘦了瘦了,上海那边是不是吃不惯?” “又晴你这手腕怎么又细了?上次打电话不是说长了两斤吗?” 齐爸爸站在后面,看见周卿云拎着大包小包走过来…… 左手行李箱、右手点心盒、背上还背着一个装了书的旅行袋。 目光在那些礼盒上扫了一眼。 然后快步走过来从他手里接过一个最沉的袋子: “拎这么多东西干嘛。” 语气硬邦邦的,但接袋子的动作很自然,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要替他分担一些重量。 周卿云把提前在上海买的礼物。 还有过来接站的大切诺基里从白石酒业带来的白石原浆和牛羊肉一股脑递过去的时候。 齐爸爸只是“嗯”了一声。 低头看了一眼酒箱上那穗烫金的高粱…… 烫金在冬日的阳光下反着光。 他没说什么,但也没有把酒箱放下。 就那么拎在手里,用手指在商标上来回摩挲了一下。 齐妈妈则抬头看了周卿云一眼。 目光里多了一层丈母娘看新女婿的认同感……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