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混合着疲惫与兴奋的热闹在冬日上午的阳光下迅速扩散开来。 满仓叔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站在人群后面大声接了一句: “席面我安排好了!肉管够,酒管够!” “你们今天谁要是提前跑了!我跟谁急!” 人群里的欢呼声更大了。 夹杂着起哄的声音和敲饭盆的脆响。 有个剧组的年轻人把反光板翻过来当锣敲。 被旁边的道具师骂了句“那是吃饭的家伙你给我放下”。 酒席热闹了一整天。 满仓叔的话没有掺一点水分。 那真是酒肉管够,米面管饱。 到了后面,基本全村的人都来美美的吃了一天。 午宴硬生生的被大家吃成了晚宴。 剧组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最后都是被人扶着走下酒桌的。 连斯琴高娃老师都没跑掉。 晚饭后,周卿云没有跟人群继续闹下去。 他端着半杯没喝完的白酒。 一个人走出摆席面的村委会广场。 走过那条新修的水泥路。 一直走到那棵山楂树下。 村里的路灯已经亮了,把水泥路面照得明晃晃的。 但他的脚步有意无意地选了路灯照不到的边缘。 夜色已经完全沉下来了。 树影在月光下投在地面上。 远处传来村委会广场上的划拳声和笑声。 被夜风送到耳边时已经变得稀薄了…… 有人在唱陕北民歌,嗓子粗犷而热烈。 调子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的,飘忽不定。 他听了一会儿,听出来那是《走西口》的调子。 但歌词被人即兴改过了。 唱的是“白石村的酒香飘四方,厂里的工人回了家乡”。 他靠在山楂树的树干上。 抬头透过光秃秃的枝桠看着夜空。 村里新装的路灯把整片天空的底部照出一层淡淡的暖黄色。 但往上看去,那些遥远的星星还在一颗一颗地亮着。 安安静静的,不会被下面的热闹打扰。 齐又晴从远处走过来。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