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她更想问自己,我何德何能,凭什么坐拥这样一座大厂。 可这句话,她永远不会对着任何人说。 普通人一辈子谨小慎微、勤恳踏实。 骤然接住一份天降的厚重馈赠。 第一反应从来不是狂喜,而是惶恐、是不安。 是怕自己配不上、怕辜负、怕落空。 所以她只能笨拙地、用力地加倍付出。 饭菜更用心、茶水更贴心、陪伴更长久。 她想用日复一日的细致温柔,一点点抵消心里的那份不安。 证明自己没有辜负这份信任与偏爱。 世人皆如此,越是一无所有得到偏爱。 越是小心翼翼不敢松懈。 周卿云心里轻轻一叹。 他清楚,这份看似安稳的馈赠。 反倒成了捆住她的温柔枷锁,让她活得愈发拘谨、愈发沉默。 他本打算等手头的《新月》文稿彻底收尾。 忙完这段紧凑的更新期,就好好腾出时间。 和她坐下来安安静静聊一次。 解开她的心结,打消她的顾虑。 告诉她:他给的底气,从来不需要加倍付出来偿还。 只是世事从来不由人计划。 还没等他腾出空闲谈心,一通跨越千里的老家电话。 骤然打破了小院的安稳平静,扯出一桩尘封多年、积怨已久的旧家事。 电话打来的傍晚,天色柔和,晚霞漫过庐山村的屋檐。 晚风带着初夏淡淡的草木潮气,温柔又安静。 周卿云刚刚伏案写完《新月》的最新章节,放下钢笔。 往后靠在椅背上,轻轻活动伏案许久、僵硬发酸的脖颈。 颈椎长时间紧绷,轻轻转动间,发出咔咔的轻响。 是常年伏案写稿落下的小毛病。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齐又晴温柔清亮的喊声: “卿云,阿姨的电话。” 周卿云应声起身,缓步下楼,伸手拿起墙上挂着的老式木质话筒。 刚贴到耳边,他就敏锐察觉到了不对劲。 母亲的声音太反常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