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咱们母子俩,没什么不能讲的。” “你要是遇见什么难事,你说,我肯定能帮你想办法的。”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电流沙沙的杂音里,能清晰听见母亲轻轻的呼吸声。 纠结、犹豫、无奈。 良久,一声沉重悠长的叹息透过千里电话线传了过来。 轻轻落在周卿云耳边。 瞒不住了,也没必要瞒了。 母亲终于缓缓开口,把事情原原本本、一五一十地道了出来。 “你大伯,前段时间托了三四层远亲。” “拐弯抹角问到了村里的座机号码,专门打过来找我。” 短短一句话,瞬间让周卿云心里所有猜测落地。 尘封多年的旧怨,瞬间翻涌而上。 周家大伯,是父亲一母同胞的亲哥哥。 实打实的骨肉血亲,连着同样的周家血脉。 老话常说,兄弟同心,其利断金,打断骨头连着筋。 可一想到这一世包括上一世他的所作所为,周卿云也算是彻底看透了这个所谓大伯的为人…… 这世上最伤人的从不是陌生人的冷眼旁观。 而是至亲之人的趋利避害、落井下石。 陌生人的冷漠是本分,亲人的凉薄。 才是扎进人心底、拔都拔不出的刺。 当年兄弟二人,人生路数截然不同。 父亲踏实治学、安分守己,扎根复旦教书育人。 潜心研究学术,一辈子清白正直、与世无争。 大伯头脑活络、精于算计,靠着祖辈积攒的微薄人脉踏入仕途。 扎根苏北基层,一辈子最擅长的就是审时度势、趋利避害、攀附门路。 兄弟二人,一个治学、一个从政。 本可互帮互助、彼此扶持,井水不犯河水、安稳度日。 可命运最见人心,危难时刻,最能看清至亲的真实嘴脸。 那一年的风波,是周家一辈子翻不过去的寒冬。 父亲半生清白、潜心治学,从未害人、从未争利。 却无端被扣上莫须有的帽子。 一夜之间从复旦堂堂讲师。 沦为人人唾弃、避之不及的下放分子。 被发配到陕北黄土高坡的穷窑洞里,日日劳作、受尽磋磨。 那是周家最黑暗、最艰难的一段日子。 人人避之不及、唯恐被牵连。 那时候的周家,是真的穷、真的难、真的走投无路。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