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母亲一介知书达理的传统妇人。 没见识、没人脉、没靠山,带着年幼的周卿云和妹妹。 在陌生的黄土高原苦苦支撑。 日子过得吃了上顿没下顿,冬天无棉御寒、夏日无凉避暑。 看着丈夫日夜咳血、日渐消瘦。 看着儿女跟着自己受苦受难,她夜夜以泪洗面。 村里能求的乡邻求遍了,远方能联系的旧友找尽了。 走投无路之下,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带着自己都舍不得吃的小米、白面,千里奔波赶往苏北。 去找丈夫唯一的亲兄长……周家大伯。 彼时大伯已经在基层任职,虽说官职不高、权力有限。 但终究是体制内之人。 哪怕只是帮忙打探一句风声、递一句好话。 都能让周家少受许多委屈。 可人性的自私与凉薄,在名利前程面前,从来不堪一击。 大伯为了自保仕途,怕被落难的亲弟弟牵连。 连大门都没让母亲踏入半步。 那袋小米,不是市面上随处可买的粮食。 是陕北贫瘠土地里长出来的救命粮。 是生产队按人头分配的口粮。 是母亲省了大半年、一粒都舍不得入口。 专门拿来走亲戚、求帮扶的体面。 风尘仆仆的她,站在大伯家门口。 冻得双手通红、嘴唇发紫。 心里还揣着最后一点手足亲情的期许。 以为血浓于水,再难的事,亲人总会搭把手。 可迎接她的,不是亲人的体恤。 而是一扇死死紧闭的大门。 和门缝里透出来的、冰冷刺骨的推脱: “老周现在情况特殊,沾上就毁前程,你们别过来为难他。” 那天北风呼啸、寒风刺骨。 吹得母亲身上打满补丁的旧棉袄猎猎作响,寒意浸透四肢百骸。 她站在冰冷的门槛外,手里紧紧攥着那袋小米。 进退两难、手足冰凉。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