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复旦大学校办公室,请问您找哪位?” 周建人连忙清了清嗓子,刻意压粗声线。 把语气端得沉稳端庄,刻意摆出长辈的稳重姿态: “你好,我是周卿云的大伯,我有急事找他,麻烦帮我转接一下。” 话音落下的瞬间,电话那头出现了极其短暂、几乎难以察觉的停顿。 但混迹人情场半辈子的周建人,心思最是敏感通透。 瞬间捕捉到了那一丝微妙的疏离与审视。 那不是正常接待亲友的温和停顿。 是带着审视、怀疑、戒备的迟疑。 听得他心里莫名一堵,格外不舒服。 下一秒,方才礼貌温和的男声,语气肉眼可见地淡了下去。 褪去了所有热忱,只剩公式化的冷淡: “周卿云同学已经很久没有来学校了。” “如果您需要联系他,请自行拨打他的私人电话。” 话音落,不等周建人辩解。 听筒里直接传来“嘟嘟嘟”的急促忙音。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周建人举着听筒,整个人当场僵在座位上。 眼神发懵,脑子一片空白。 他活了五十多年,在体制内摸爬滚打半辈子。 大小领导、同事熟人见了无数。 从来没有被人如此无礼对待过。 哪怕是镇里的大领导,看在他这么多年的工龄上,接他的电话也会客气寒暄两句。 从未有人这般,连半句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直接掐断通话。 他愣了足足好几秒。 脑子里反复复盘刚才的对话。 越想越憋屈,越想越窝火。 我是长辈! 是周卿云的亲大伯! 堂堂周家嫡亲长辈,找自家侄子。 凭什么被一个毛头小子随意挂断? 难道是线路出了故障? 还是对方没听清自己的身份? 他不甘心,咬了咬牙,再次拿起听筒。 重拨了一遍号码。 这一次,他不等对方开口,抢先一步出声。 声线压得更沉、更稳,刻意加重了长辈的威严感: “你好,我是周卿云的亲大伯,有要紧私事找他,麻烦务必转接!”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