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脑子里反反复复盘算心事。 明天见到周卿云该怎么说话,怎么打亲情牌。 怎么诉苦,怎样才能借着这个出息大侄子。 给自己儿子谋一份体面工作。 顺便给自己家里捞上一点实惠。 想得脑袋发胀,越想越精神。 夜深了,外面大街上车马喧闹慢慢消退。 可楼道里面反倒不安静。 细碎的脚步声来回游荡。 时不时飘来女人的说笑声,黏黏腻腻。 顺着门缝钻进屋里面,勾得人心头发痒。 周建人在苏北小镇活了四十多年。 在单位是老老实实的干部,街坊邻里提起他。 都说这是个守规矩的老实人。 一辈子谨小慎微,最怕闲话,最怕犯错。 铁饭碗捧在手里,半点差错都不敢出。 爱惜脸面胜过爱惜钱财。 但老实人,不代表心里没有杂念。 日子过得清汤寡水,一辈子困在小镇那一方天地。 没见识过大城市的花花世界。 心底深处,藏着一些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猎奇心思。 如今千里迢迢来到上海,举目无亲。 这里没人认识他,镇上的乡亲看不见,单位同事也看不见。 绷了几十年的心弦,在这个夜晚悄无声息裂开一道缝。 而就在他半梦半醒之间,房门外门传来清晰的叩击。 笃,笃,笃。 力道很轻,很柔,即使在夜晚,也不会显得突兀。 反倒像野猫爪子轻轻挠着木门。 周建人猛地睁开双眼,心脏咯噔一下。 手心唰地冒出来一层冷汗。 理智清清楚楚告诉他,深更半夜,这种敲门声多半没什么好事。 可心里那点邪念此刻却突然冒了出来。 鬼使神差的他还是趿拉上布鞋,蹑手蹑脚走到门边,拉开一道门缝。 门外一道柔弱的身影身子一缩,顺势就钻进屋内。 人影刚进门便反手把门带上,只留一丝缝隙漏进楼道昏黄的微光。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