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警察同志,周卿云的私人联系方式我们无权对外泄露。” “这样,我这边先记下你们的办公电话。” “后面会第一时间转告他本人,由他自行核实情况。” “再决定是否回电对接。” 工作人员说完,提笔在牛皮笔记本上刷刷记下号码。 电话听筒没有捂严,站在一旁的周建人,把这一番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一瞬间,周建人眼眶唰地就热了,心里头一股子委屈直往上涌,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凉水。 瞬间让他本就紧绷的心态彻底崩了大半。 他一夜没合眼,蜷缩在冰冷的留置室长椅上。 熬得头晕脑胀、身心俱疲。 唯一的念想就是等侄子赶来救自己。 可此刻听到这番话,一股又酸又委屈又憋屈的火气直冲天灵盖。 眼眶唰地就红透了。 我是他亲大伯! 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至亲! 他在上海举目无亲,摊上这种塌天大祸。 唯一的靠山就是周卿云。 在他的认知里,晚辈帮长辈兜底,天经地义、理所应当。 侄子发达了,自己落难了。 对方就该火急火燎赶来,二话不说帮忙摆平。 哪里轮得到“考虑要不要回电”? 周建人双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钻心的疼都压不住心里的憋屈。 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浸水的棉花,上不去、下不来。 闷得他胸口发紧、呼吸发沉。 他想争辩、想质问、想拍着胸脯说我真是他亲大伯。 可环顾四周,肃穆的派出所、穿制服的民警、冰冷的墙壁。 都在时刻提醒他如今的处境。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现在就是等待处置的涉案人员,阶下之囚。 半点讨价还价的资格都没有,连开口求情都要看人脸色。 留置室的木质长椅硬得硌骨头,一夜坐下来。 他的屁股早就麻得失去知觉,双腿僵硬发麻。 他不停小幅挪动身子,眼神死死钉在那台黑色座机上。 心里一遍遍疯狂祷告:快点通知卿云,快点让他过来。 千万别不管我,千万别让我栽在这个鬼地方。 人一旦陷入绝境,就容易滋生不切实际的奢望。 越是狼狈,越爱自我麻痹、自我感动。 此刻的周建人,早已忘了自己是心术不正、动了歪心思才落入圈套。 第(1/3)页